而这一点,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江听晚没再说话,只是撑着下巴转头看向窗外,有点别扭。
“……我想吃东西了。”
算是原谅徐知遂了。
徐知遂勾了勾唇,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她站起身,没再作死般地去逗江听晚,而是难得严肃一回,摇了摇包厢门口的铜铃。
片刻后,沈泊端着桂花糕打开门,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最近桂花开的不错,灭不掉,但也很香。”
像是想表达些什么,只不过江听晚没敢往深了去想,生怕又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只仅仅对着她微微点头。
沈泊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如虚无般飘渺,转身离开。
言外之意不过就是让两人好好珍惜这段缘,虽然她没有明说,意思却也明了,怎么她们看上去就是听不明白呢?
后话如何,已不必再说。
徐知遂将手机递给江听晚,眼神无比诚恳的同时默默往对方碗里夹了块桂花糕。
“我澄清了。”
听上去像是在示好,动作也如出一辙。
江听晚没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只是哼哼两声,避开视线吃了口桂花糕。
刚一入口,便见她两眼一亮,随后十分干脆地又咬下一口,几乎整双眼睛都在发亮。
徐知遂见状,轻咳一声,默默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江听晚现在实在是……太可爱了。
具体像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但硬要说的话,又有那么一点像是猫。
一只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对它爱不释手的小猫。
徐知遂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江听晚,不知不觉中,眼神柔了不少。
吃完那块桂花糕,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说清楚之后两人亲近了不少,江听晚缓缓开口,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一样那么礼貌生硬,反而带了些自然。
“前辈也试一块吧。”
她说完,飞快往徐知遂碗里也夹了一块,而后悄悄偷看着徐知遂的反应,直到对方抬头看向她,又快速低头掩盖脸上的红晕。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徐知遂哑然失笑,很自然地接过话茬:“我不爱吃甜食,之前来从来没吃过桂花糕,只是知道沈泊做的不错。”
话音落下,只见江听晚整张脸都藏在瓷碗后,只剩下一双乌黑的,周边还泛着独属于哭过才会有的红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徐知遂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顿时卡壳,轻而易举地咽了回去,汇成一个干巴巴的“好”。
她拿起筷子,快速把江听晚夹给她的桂花糕咽下,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多少。
本该在食道里引起剧烈咳嗽的桂花糕一下化在胃里,依照沈泊的手法,明明是甜而不腻的感觉,却又不知在何时混入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江听晚的眼睛弯了弯,幅度不大,恢复的速度也很快,却还是被徐知遂尽收眼底。
徐知遂承认,她就吃这套。
她喜欢看平时素有“冷美人”之称的江听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慌乱害羞,喜欢看循规守矩的江听晚总是因为她而作出不像她自己的事情,也喜欢看她小心翼翼接近自己又因为得到回应而眼前一亮。
活了这么久,徐知遂第一次遇到能让她有这么特殊的感觉的人。
只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对目前的自己来说,这算不上是喜欢,但绝对是有好感。
不过就是不知道,江听晚是怎么想的?
心里生出这个念头后,她悄悄观察了一会江听晚,见对方开心了不少后,还是没选择开口继续问下去。
她知道江听晚的胆子有多小,今天这一遭,看似是坏事,实际上也算不上坏。
虽然节奏是带起来了,但她和江听晚的关系却近了不少,至少,徐知遂敢肯定,绝对不像是一开始那样礼貌又生分。
不知道在外面偷听了多久的沈泊极会挑时间,如果说上次徐知遂按铃她刚好端来桂花糕是巧合,那么这次不请自来的上菜,可就完全算不上什么巧合了。
只因为这次进来,她直接推起了小推车,上面琳琅满目的不用多问都知道是什么,还十分“贴心”地赠送了一些小礼物。
徐知遂一眼就认出,沈泊送的小礼物,是她很久以前做的一些小手工,一直放在店里等待着沈泊选中“有缘人”并当赠品送给对方,不怎么贵,做工甚至算得上有些粗糙,但只要大概了解她一点,都能认出来是谁的手笔。
这时候送出来,还能是什么意思?
徐知遂有点无奈。
这是以为她还没和江听晚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