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遂慢悠悠回答:“刚准备走,您老就来了,怪不了我。”
林知弦“哦”了一声,语气依旧是温和的:“这位是?”
“江听晚。”徐知遂侧了侧身,把江听晚半挡在身后,像是怕她紧张,“我之前跟您提过,最近在拍黎钰雪那部戏,她是主要演员之一,说起来,版权能到手还得谢谢人家。”
“哦——就是那个新人。”林知弦笑了笑,那笑容和徐知遂如出一辙,温和、得体、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却让江听晚更紧张了,“我听过你的名字,小遂提过好几次。”
江听晚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林老师好”或者“前辈好”,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林……林老师好。”
林知弦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很快又化作那副温婉从容的样子,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徐砚青:“老徐,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徐砚青一秒恢复中气十足,又瞥了一眼徐知遂,“就是有些人来了不干正事,光顾着杵在那儿当门神。”
徐知遂假装没听见,低头看手机:“妈,我先带她回去了,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您陪徐老板待会儿,明天我再过来。”
林知弦点点头,没有多留,只是目光再次从江听晚身上滑过时,停顿了半秒。
“小遂。”她叫住已经转身的徐知遂。
“嗯?”
“你上次落在家里的那串钥匙,我放在门口鞋柜上了。”
“知道了。”徐知遂牵起江听晚的手腕往外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病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江听晚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门里那道目光还在看着她,温和的、不动声色的,带着某种她读不太懂的意味。
走廊里很安静,徐知遂牵着她走了好几步才松开,低头看了她一眼:“脸怎么这么红?”
“……你妈气场太强了。”江听晚弱弱开口,她实在是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徐知遂的父母。
徐知遂笑了一声:“她也就是看着温和,其实比徐老板难糊弄多了。”
江听晚没接话,心里却把那句“小遂提过好几次”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是只提过几次,还是提了好几次?
她忽然觉得,今晚去医院探病这件事,可能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徐知遂算账,江听晚看着徐知遂,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中壮着胆子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胳膊:“不是说徐总没那么快醒的吗?”
徐知遂倒吸一口冷气,眼底还是含着笑的:“冤枉啊,医生就是这么跟我讲的,我才放心让你去帮忙看的。”
“那为什么又要跟徐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到这,江听晚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染上绯意,“万一……徐总理解错了呢?”
徐知遂摆摆手,表示冤枉:“那我不是解释清楚了嘛?”
江听晚深呼吸一口,转头朝着电梯走去。
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的徐知遂连忙追上:“听晚,你等下,我错了。”
江听晚停下脚步,咬着唇,更害躁了:“徐老师,你别那么大声。”
“那你原谅我了?”徐知遂脸皮厚的很,干脆顺坡而下,“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骗你的话……”
江听晚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发出毒誓。
徐知遂一顿,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这辈子拿不到影后!”
江听晚大惊,连忙替她捂嘴:“别乱说!”这毒誓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徐知遂不说话,冲她挑了挑眉。
江听晚没了办法,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嗯。”
徐知遂一秒变脸:“那回家?”
江听晚没再说话,红着脸跟着她离开。
徐知遂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反正她早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