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虹光闪过,长剑呼啸着破空而去,精准截断了踏云鹿的退路。
受惊的踏云鹿本能地转向河边逃窜。就在它即将脱身的刹那,前蹄踏中了一块隐蔽的木板——
“嗖!”
机关触发,套索倏地收紧,牢牢缚住了它的后腿。
踏云鹿顿时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扭动。可越是挣扎,绳索就缠得越紧。
最终,它被一整个吊起,修长的四肢徒劳地踢蹬着,却再也无法触及地面。
宿明荆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灵光流转,将踏云鹿彻底制住。
陆千阳也紧跟着翻身落地,笑容有些心虚,“差点坏了大事......不过还好,后面总算是将功补过了。”
说着,他凑上前,好奇地问:“不过师妹,你怎么料定它会往河边跑?”
宿明荆斜睨了他一眼,轻抚踏云鹿颤抖的背脊,解释道:“踏云鹿速度惊人,正面围捕几乎难如登天。它们生性多疑,遇到陷阱定会反复试探。”
“我在明处设下诱饵,真正的机关,藏在它最可能逃跑的路线上。”
陆千阳恍然大悟:“所以那个浆果......”
“是诱饵,也是让它放松警惕的关键。”宿明荆顿了顿,继续道:“踏云鹿最爱红浆果,又习惯在河边饮水,这是它们的天性。”
“师妹对踏云鹿的习性真是了如指掌。”
“经验罢了。”她语气平淡,“狩猎本就讲究运气,空手而归也是常事,今日运气不错。”
回到山谷后,宿明荆便在空地上支起石案,开始处理踏云鹿。
她熟练地剥皮取筋,将鹿血仔细收集起来留给玄玉,里脊肉切成薄片准备风干,其余部分则切成均匀的肉块,打算熬羹。
陆千阳站在一旁看得入神,忍不住上前:“师妹,这里需要我帮忙吗?”
“离远点。”宿明荆头也不抬,“你碍着我了。”
陆千阳悻悻地退到一旁,耳边立刻传来荣苏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虽然被赶开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
宿明荆的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得可怕,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一锅热气腾腾的鹿肉羹在篝火上咕嘟作响,浓郁的香气在暮色中飘散。
陆千阳早已经馋得前胸贴后背,眼巴巴地守在锅边,不肯挪开。
当宿明荆终于盛出一碗递给他时,他激动得双手直抖,接碗时险些把热汤晃出来。
“太好吃了!”他顾不得烫嘴,狼吞虎咽地扒拉起来,含混不清地嚷嚷:“师妹你的手艺简直绝了,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猪食......”
宿明荆没搭理他,只安静地吃着自己那碗。
荣苏泡在特制的灵液里,偶尔伸片叶子蘸点肉汤尝尝味道。
吃到一半,陆千阳突然脸色一变,“啪”的一声放下碗筷。
“那个......我离开一下。”他声音发紧,没等回应,就慌张地起身跑开。
宿明荆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不明所以。
荣苏的叶片却抖了抖,似乎明白了什么,讷讷道:“呃......踏云鹿的肉,似乎有轻微的......催情效果。”
宿明荆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面上依然强装镇定。
“你怎么不早说?”她压低声音质问。
“我、我也是刚想起来......”荣苏的声音透着尴尬,“而且这点效果对修士而言应该还好......”
“......”
宿明荆有些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将剩下的鹿肉全部收了起来。
她板着脸,往锅里扔了几把清心草,木勺在锅中搅动得格外用力。
等陆千阳回来时,只觉得气氛诡异得可怕。
宿明荆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荣苏的叶片全蜷成一团,缩在角落装死。
只有玄玉还在欢快地舔食鹿血,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咳咳,那个......”陆千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没事了。”
“喝。”
宿明荆头也不回,递给他一碗冒着热气的新汤,声音冷酷。
陆千阳接过碗,闻出里面浓浓的清心草味,脸上不由一热。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觑她,“师妹,其实刚才......”
“闭嘴!”宿明荆面色黑沉,强硬地打断他,“赶紧喝!”
“......哦。”
陆千阳老实闭嘴,低头喝汤。
苦涩的草药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燃起的躁动。
......
夜色渐深,宿明荆早早地回了木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千阳独自坐在篝火旁,望着满天繁星,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想说的是,那鹿羹真的很美味,他还想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