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大伯,祖父想认他回来。”
宋云霁皱眉,“绑架我们的,真是你大伯吗?”
秦崇点头。
“那你祖父知道吗?”
“知道。”
宋云霁无法理解,“那他不生气吗?还要认他回去?”
秦崇苦笑一下,“这件事讲起来太复杂,等以后我再跟你讲,总之,我不会同意祖父认大伯回来,也不会放开你。”
宋云霁不懂这些豪门内部的争权夺势,他只是担心,“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你会被逼着娶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吗?”
秦崇摇头,“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不干了,这个继承人谁爱做谁做。我们去一个你喜欢的国家定居,回你的家乡也可以,我听Jerry说,那边的空气很新鲜,水也很甜。”
宋云霁笑了,“这个最坏的结果听起来像童话。”
“那我争取带你走进童话。”
宋云霁看着秦崇,他身后的蓝天格外清透,风里的木樨香气让他有种冲动,“亲一下吧。”
秦崇问,“在这里?”
宋云霁闭起眼睛,“嗯。”
秦崇有些犹豫,这是他和宋云霁的初吻,应该发生在一个浪漫又庄重的场合,或者他们的卧室里,总之不应该在医院顶楼的天台。
“这可是我们的初吻,真的要这么草率?”
宋云霁有些气恼,瞪着他,“不亲就算了。”
秦崇笑说,“谁说不亲?你把眼睛闭上。”
他们在楼顶的秋风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宋云霁的嘴唇被触碰,轻柔地包裹,吸吮,他勾住秦崇的舌,一种颤栗的感觉传遍全身。
“……还有件事是什么?”他有些气喘。
秦崇松开他,理一理他额前的乱发,“前些天,我陪祖父上香的那天,他暗示我他知道你怀孕的事情,我不清楚他知道多少,可能只知道你怀孕,也可能已经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怕以后会闹出事来,让你受委屈。外面那些传言其实有一半是真的,我祖父最在意我大伯,原先为了我父亲能进政务司,把我大伯赶出门,祖父心里一直愧疚。”
“他本来想在寿宴上认大伯回来,但绑架的事一出,外面舆论这么大,祖父就不好开口了。”
“现在我大堂兄出挑了,祖父嘴上不说,心里也许真的动了让我大堂兄接任的心思。”
“现在我们这一房和大伯闹成这个样子,祖父担心自己故去后,我会秋后算账,让大堂兄接任是最好的办法。”
宋云霁睁大眼睛,有些不懂秦崇的话,“可是你大伯绑架了你,还要杀你。”
秦崇分了点神出来,因为宋云霁眼睛圆圆的样子很可爱,像家里的猫。他笑了一下,捏捏宋云霁的脸,“其实祖父对我们这些小辈没多少感情,只在意我大伯,也顺带在意大伯的儿子,以前是没办法,家里只有我一个能顶事,但现在大堂兄也不错。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很怕保护不了你,所以想让你和小螺出国。这段时间你闲下来就挑挑学校和专业,我来联系,你还小,可以继续上学深造。”
宋云霁低头不说话。
秦崇说,“我每周过去看你,我们不会分开太久。”
宋云霁摇头,“我是在想,那还是挑一个英语国家,小螺学东西太费劲了,好不容易现在英语讲得不错,再换语言,我怕他有情绪。”
秦崇看着他,“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毕竟我们要分开了。”
宋云霁说,“分开又不是分手。”
他低着头,声音也低下去,“我怕在这里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想让你没有牵绊地去做事。”
秦崇说,“其实我没有什么怕的,只是担心……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多少,如果用这个孩子攻击你……”
宋云霁眨着眼,在思考。
秦崇握住他的手,“这个孩子是我的,云云,这是我们的孩子,知道麽?”
宋云霁点头,眼眶变得酸涩。
他多希望这个孩子真的是秦崇的,但事实是,他在孕育一个强/奸犯的孩子,而他要靠这个孩子救自己……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低落,秦崇后悔聊起了这件事,他重新躺下去,把宋云霁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
他想让宋云霁从孩子的事情中脱离,于是摩挲着他手背细腻的皮肤,用轻快的语调问,“这么细皮嫩肉的手,居然会开枪,你是在哪里学的?”
宋云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父亲带我练的。小时候觉得警察好帅,想做一名警察,我父亲就带我去射击场,给我请教练,不过学会后热情也就散了。”
秦崇说,“看来你父亲是个开明的家长,会带omega去学射击。”
宋云霁点头,“我父亲可好了,我以前真的很幸福,所以想到小螺,就觉得他好可怜。”
秦崇说,“不会的,小螺有你的爱,以后也有我的爱,怎么会可怜呢?”
宋云霁又有点想哭,没忍住,被秦崇看了出来。
秦崇给他擦眼泪,“宝宝,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
宋云霁摇头,他在楼顶待久了,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秦崇说,“好。”
两个人牵着手下楼,遗留了一只装着果汁的杯子。
至于杯子被风吹倒,没喝完的果汁洒出来招了一堆蚂蚁被温华发现大骂时,秦崇已经带着宋云霁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