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同期实习生刷到了这条帖文,在下面对暗号。
身份确认完成后,他说,“你居然没留下吗?我一直觉得是你会转正,Sally在组里其实挺边缘的”
越来越多U.K员工跑来吃瓜,他们说——
「当时他来实习,leader什么工作都不派给他,原来是秦总怕累到秦太」
「他那时都没人理,就Sally跟他讲话」
「谁能想到他背景这么强大,还是Sally看人准,抱上一条好粗的大腿」
「怪不得那次他被警察带走后,是姜泽过来处理,还把Vivian骂哭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被警察带走是什么事」有不知情的网友问。
「他整理库房,把借来拍摄用的翡翠拿走了」
「这么恶劣嘛,他不是傍上秦总了嘛」
「内地的穷仔啊……」
一时间,连白邵文也冒出一丝疑惑。
他凭着这几日和宋云霁相处得来的判断,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但也许……的确有人天生会伪装,他在从警生涯里也遇到过不少,这类人是天生的演员,擅长面对不同人戴不同的面具,他刚入职时就吃过这类人的亏,因此也不敢保证自己对宋云霁的印象一定是对的。
贴文下的评论数一直在增加,白邵文确认了一下国内时间,居然已经早上六点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影视行业吗?都不睡觉的?你们不睡我可要睡了。”他自言自语起身,回卧室去睡觉。
到清晨六点,他准时睁眼,先去洗了把脸,然后拿着手机去健身房晨练。
一夜过去,情势变得有些严峻。
秦崇被指责利用权势破坏公平的竞争机制,抢走了两个学生的机会,甚至影响了他们的未来。
这两件事听起来不怎么大,但其实触碰到了大众追求公平正义的敏感神经。
被更有关系的人抢走工作和学业机会是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的,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和担忧自己以后会遇到类似经历的人在此刻空前团结起来,似乎帮这些受害者说话,就是在帮未来的自己。
「因为想治好自己弟弟的病才对那个omega无限纵容,别人那么久的努力,轻易就被替代了,真的好无耻」
「心疼那两个人」
「那个omega呢,躲起来了?」
「人家在伦敦养胎,养尊处优的,出门一趟都要带五六个人随行」
有人放出宋云霁在河畔庄园餐厅用餐的照片,照片里他的肚子很明显,看起来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
有人@陈浩英,催他尽快把孩子要回来,但有人说,「没有用的,孩子在国外出生,到时把秦炳璨也接过去,悄无声息就搞定了,国内的法律根本约束不了这些有钱人」
……
这种只能眼看事情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让大家无比愤怒,秦崇之前的形象轰然崩塌,从一个乐善好施的企业家变成了道貌岸然卑鄙自私的伪君子。
这样声势浩大的声讨导致秦氏实业在当日一开盘就跌掉12%,盘中一路往下,到四点收盘时,几只跟秦氏相关的股票全天跌幅12%至15%。有人估算了一下,仅这一天,秦家整体账面就缩水了350亿港元。
白邵文看到这个数字,先震惊于秦家坐拥的资产,然后才后知后觉,事情好像在往失控的方向走。
他有点担心,为宋云霁。
他自己也是alpha,平心而论,如果今天遇到这件事的人是他,他也不敢保证会在家族资产和一个omega之间选择那个omega。
也许秦崇会舍弃宋云霁,到那时,宋云霁回到内地,他的人生又该怎么办呢?
白邵文正在发呆,忽然听到外面Eva说话声,就知道宋云霁起来了。
他关掉跑步机,擦了擦身上的汗,推门出去。
宋云霁在餐厅坐着,看到他,说,“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
白邵文说,“去书房吧,我锁书房了。”
他从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拿出手机,“你不会要跟秦总讲情话吧,那我可就回避了。”
宋云霁看他一眼,“对,我就是要讲肉麻的情话,你快走。”
白邵文露出吃了黄连的表情,“呃……”
宋云霁问,“如果我拿手机上网,他会扣你钱吗?”
白邵文说,“这倒不会,但秦总开我这么高的薪水,连这点事也做不好的话……”
他话没说完,宋云霁的手机就响了。
宋云霁拿起来一看,是林可馨。
“可馨,怎么了?”
“我转正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云霁有点愣,“什么怎么回事?”
“拜托,你断网了?”
宋云霁看白邵文一眼,“我好几天没上网了。”
林可馨静了一下,“你是不是在英国?”
“是,你怎么知道?”
“先别管这个,你先告诉我,我能转正真的不是你帮忙吗?”
宋云霁说,“不是我啊,是我的话我干嘛要瞒你。”
“我以为你是照顾我的自尊心。”
宋云霁沉默一下,“对不起可馨,你把我想得太好,但我真的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我那时刚和秦总在一起,不想跟他开口提要求……”
林可馨说,“OK,我只想找你确认一下。”
宋云霁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可馨本想让他自己看,但一想,这几天消息太多了,他不一定看得全,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白邵文在一边,眼见宋云霁脸色越来越不好,想把手机夺过来。他一动,宋云霁就瞪他一眼,“你别管。”
等林可馨说完,宋云霁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可馨。”
通话挂断,他抓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眼前也一阵阵发黑。白邵文见势不对,赶紧扶他坐下。
宋云霁说,“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了,你把电脑给我。”
白邵文眼见瞒不住了,只好拿来给他,“你别怪秦总,他也是怕你着急。”
宋云霁说,“我不怪他,但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