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我们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
秦炳瀚见他挂电话,就说,“早些年我就跟William讲,多给些钱,保她一辈子吃喝不愁就行了,非让她去公司历练,本来就不是那块料,再怎么打磨也发不了光。”
姜泽不乐意听,“秦总愿意,你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你的公司。”
秦炳瀚沉默一下,姜泽自觉嘴快说错话,也默了片刻,“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炳瀚说,“没事,本来就不是我的公司嘛。”
姜泽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李宝珠住处楼下。
姜泽问,“你跟我一起吗?”
秦炳瀚摇头,“我在车里等你。”
“也好,那我去了。”
-
李宝珠的头发油糟糟的,桌上咖啡壶已经空了。见了姜泽,她焦急地问,“崇哥还好吧?我、我不敢给他打电话……”
姜泽气不打一处来,“上回惹了祸,就该学着谨慎。”
李宝珠嚅嗫着,“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又给秦总惹了多大麻烦?上次你私下联系陈浩英,被他发出来,让秦总多被动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做什么事前都跟吕建明讲一声,你怎么又自作主张?”
李宝珠说,“我气陈乐怡胡说八道,明明没有人让她留下宋云霁那个朋友。”
“那你就把她开除?”姜泽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现在大家都盯着这件事,要开也得等事情查清楚再开,现在录音刚曝出来,U.K还没出任何调查结果,你就把人开了,你觉得这是正常程序吗?”
李宝珠说,“我就是生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接到的通知,就是要留下小宋的朋友呢?”
李宝珠睁大眼睛,“是你找她?”
姜泽一梗,气血上头,“为什么是我?!”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要帮宋云霁。”
“……”长久的失语后,姜泽无力地问,“有没有可能是蔡亚清呢?”
李宝珠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宋云霁,怎么会让他的朋友留下呢?”
姜泽再次感到深深的无力,反问道,“她消失这么久,跟你联系过吗?”
李宝珠摇头。
姜泽说,“绑架案后她就失踪了,如果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她为什么消失得这么彻底?”
李宝珠说,“你说绑架案是亚清做的?不可能!”
姜泽说,“她是没本事绑架秦总,但她那个时候已经跟秦邦彦联系上了,秦邦彦对秦总的行踪了如指掌,难道不是她从你这里知道的消息?”
李宝珠不愿信,但被姜泽的话吓到,结结巴巴说,“她、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根本没把你当朋友,秦邦彦许诺给她更多,她就帮秦邦彦做事。”姜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宝珠,我知道你喜欢秦总,一遇到跟秦总有关的事情就冷静不了,这样吧,你先去马来西亚住一段时间。”
李宝珠的脸白了,“什么意思?是崇哥让我走的吗?”
姜泽说,“现在事情够多的了,上次你一声招呼不打就联系陈浩英,惹了多少麻烦,这回你又一声不吭开除人,我实在怕你哪天又搞出别的事来。”
李宝珠抓住他的话,“所以不是崇哥让我走的,是你想让我走!”
姜泽噎住,瞬间有种头要炸了的感觉,他强行忍住骂人的冲动,也无心照顾李宝珠的心情了,“我跟你讲实话,因为小宋爸爸的事情,秦总心里一直唔顺气,让你去马来,也是他提出的,是我一直压着没告诉你。”
李宝珠摇头,脸色愈加白了,“我不信!就是你想让我走,在这里骗我。”
姜泽说,“你走不走,都跟我没关系,我没必要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秦总。”
他心里直冒火,“你是不是不知道小宋爸爸的事情?”
李宝珠摇头,“什么事?”
“小宋和秦总被绑架第二天,蔡亚清穿成护士的样子进小宋爸爸病房,把小宋被绑架的事告诉他,还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小宋爸爸进了ICU,很快就去世了,小宋只见了他一面,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李宝珠也第一次听说这事,惊讶地眨眼,“她、她为什么……”
姜泽说,“蔡亚清是你朋友,你认人不清,无意透给她多少秦总的信息,你自己估计也记不清了。”
李宝珠想起那段时间里她跟蔡亚清提起的事情,心里就一凉,但她本能地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不想让自己成为绑架秦崇的帮凶。
“他爸爸本来就有病,绑架发生前就已经住院了,病房里也没有监控,你怎么知道是亚清害他进ICU。”
姜泽错愕看她,说不出话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半晌后,他说,“我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种话,我们都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宝珠……”
李宝珠在他的目光下无地自容,硬着头皮说,“我就是觉得,你把亚清想得太坏了。”
姜泽气得敲桌子,“你还不明白吗?她真是你的贴心好友,那你现在怎么找不到她?你觉得她贴心,她把你权力架空了你都不知道,公司人怎么都听她的?你是什么,吉祥物吗?”
李宝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抖着,“那、那现在怎么办?”
“总之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再插手了,”姜泽缓了缓,还是尽量平心静气跟她讲话,“秦总也不是非要你走,你在这边心情不好,就当出门散心,秦总在那边有一片私人海滩,你过去住一段时间吧。”
李宝珠一直不怎么有主见,以前有什么事都跟蔡亚清讲,现在蔡亚清不在,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姜泽本来就烦,见她只知道哭,也没耐心安慰她了,“你冷静一下,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安排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