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特别不要也罢!”云昭祈祷,裴至峤千万不要记住她出丑的样子。
“你这么可爱,他怎么会只记住你出丑的样子!”
云昭丧气的样子像一只小仓鼠,虞岁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挽着她往教室走。
操场人太多,乌压压的朝教学楼涌,云昭垫脚观察前面的路况,不经意闯进一道视线里。
是那双刚才装着她脸红样子的眼睛。
裴至峤很高,在一片后脑勺中出现一张眼前一亮的脸,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云昭轻易的和他对视上。
云昭迅速收回目光,低头往虞岁怀里躲,让虞岁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嘘。”云昭比着噤声的手势,让虞岁别说话,探头探脑的观察着,看到裴至峤转过去才敢开口:“我看到裴至峤了。”
“看到怎么了?”
“关键是我和他对视上了。”
“那有什么关系?万一这一眼就让他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可是我太紧张了,要是继续在他面前出丑,还哪来的钟情?”
云昭快被吓出后遗症,见到裴至峤下意识闪躲,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害怕自己在裴至峤心中的形象更差。
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格外在意。
不过虞岁这句话没说错,对视更容易产生感情,甚至不需要八秒,仅仅是刚才那一秒,就让两个人心乱。
刚才裴至峤听到身后梁斯年的声音,停下来找他,意外看见云昭四处张望的样子。他停顿一秒,而她刚好在这一秒里看向他的眼睛。
那刻万籁俱寂,裴至峤没移开目光,却看见云昭慌张的低头,像打地鼠游戏里被小木槌打回洞里的地鼠,而且看起来他的目光是打她的那把小木槌。
裴至峤第一次觉得有人连逃避也可爱。
梁斯年从背后拍了一下裴至峤:“你看什么呢?走了要上课了。”
裴至峤被梁斯年拉着走,视线里再也没出现过云昭。
新学年高二文理分科,教务处重新排了教室,高二高三的重点班按惯例挨在一起,都在二楼。文科一班作为唯一一个文科重点班,分布在二楼两个教师办公室旁边。
云昭回到教室,心里默想着:她与裴至峤隔了一个楼道和两间办公室,直线距离三十米。文科班的老师混合办公,他们或许会常常在办公室和走廊碰见。
想到这里,云昭咬着水杯的吸管,浅浅笑着。
云昭坐在第四排,虞岁是她的后桌,云昭的新同桌以前不和她们一个班,云昭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关栩宁,还有一些关于她的传闻。
或许是因为这些传闻,关栩宁连开学典礼都没参加,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了一整个大课间。
关栩宁比云昭后回教室,替老师传话:“云昭,语文老师让你去复印一下获奖作文。”
新班的语文老师也是云昭高一的语文老师,叫丁菡。丁老师一直对云昭的语文成绩特别满意,一开学就定下她继续当课代表。
下节正好是语文课,云昭想丁老师应该课上要讲作文,快速到办公室领了文稿去复印。
复印室在一楼,云昭去的时候有好几个班的课代表在复印东西,她排在后面等,顺便读一读裴至峤那篇获奖作文。
虽然参赛作文写的是一个主题,但裴至峤的文风和云昭差别很大。云昭文风秀气,善用各种写作手法,什么文体都能写,遣词造句巧妙,不算辞藻华丽,但文笔流畅,读起来很舒服。裴至峤写得更直白,可以用一针见血来形容,犹善议论文,观点深入,抽丝剥茧,让人觉得酣畅淋漓。
云昭看得入迷,觉得裴至峤这篇得一等奖不是没有道理,在议论文上,云昭与裴至峤的确有差距。要说差在哪里,应该是看问题的深度,没有太多经历的高中生写起议论来难免浅薄,裴至峤却像有丰富经验的成年人,能将观点深入下去。
“同学,这是你们班的,来登记一下。”
云昭还没看完,复印店的老板突然将一沓复印好的作文交到云昭手上,让云昭一下懵了。虽然这就是云昭要复印的东西,但云昭还没跟老板说要印。
“老板,这不是我们班的。”
“你不是高三文一的吗?”
老板看云昭手上正拿着复印的作文,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她的。
“是我们班的,我刚才已经登记好了,还有三十九份数学试卷,印好了吗?”
裴至峤过来接住那沓无人认领的复印纸,笑着看了一下云昭,然后问老板。
他也是下来复印获奖作文,顺便帮数学课代表拿试卷。刚才去写登记表走开了一会儿,才闹了个误会。
云昭今天第三回碰到裴至峤了,和前两回一样的是,她依旧紧张,像受惊的兔子缩在一边。云昭不知道裴至峤从哪里出来的,她一开始竟没看到他,现在看到了就不能装没看到,她控制不住的偷看他。
老板跟裴至峤说数学试卷在另一台复印机,然后给云昭复印。
两台复印机挨得近,云昭和裴至峤站在一起等,未免尴尬,云昭继续读裴至峤的作文。
不巧,裴至峤也正读云昭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