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缓缓起飞,离开地面。
众人都找了房间各自修炼去了。
裴芥站在一房间门口,她抬手轻轻叩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
叩玉淮站在门内,看到门外是裴芥,眼神很是柔和。
他没有开口,而是等裴芥讲话。
裴芥看着叩玉淮,表情如常。
“师父。”她往屋子里看了眼。“我可以进去吗?”
叩玉淮立马侧身让出路来,“进来吧。”
二人进屋,坐下后。
“师父,昨日给我下药那几人是何身份?我只记得我被药迷晕了,后面的就不记得了。我晕后发生了什么?”
裴芥开口问道。
“是碧海宗的弟子。”叩玉淮顿了顿,“他们不知为何知晓了你体内有药骨。”
听到这话,裴芥心头一跳,直想站起身冲回去,杀了那几人。
“不过,你不必担心,此事我已经解决了。”叩玉淮话锋一转。
裴芥顿时按下心绪,危机感消失。她乖巧道:“谢谢师父。”
叩玉淮不做声,只是饮了口茶。
裴芥又趁机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问道:“师父,你还生我的气吗?”
叩玉淮睫毛微微低垂,视线好像落在桌子的一角上。
他用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上扬语气道:“早就不生气了。”
裴芥眼眸顿时开朗,但同时她眉眼低垂下来。
嘴角是笑着的,眼中却迅速充盈满了泪水。
叩玉淮瞧见她这样,瞬间心慌。怎么他说不生气她还哭了?
“师父,你是不知道,这阵子我怕死了...呜呜...”裴芥不仅哭,还开始大哭起来。
她这样,叩玉淮也不喝茶了,连忙从椅子上挪身,在裴芥面前蹲下来。
抬眸:“怎么哭了?我是真的不生气了。”是哄的语气。
裴芥垂眼委屈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掉。
“我怕...怕师父再也不理我了...我怕,怕你不要...我了...”
“我这些...日子整晚...整晚都...睡不好觉,师父你...还...把我赶出去...不让我当...你徒弟!”
她抽抽搭搭哭诉着委屈,叩玉淮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他心疼地看着裴芥,眉头紧蹙。伸手拿着手帕帮裴芥擦泪。
开口:“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你这么伤心。”
“我没有不要你,我不可能不要你这个徒弟。”
裴芥的哭声小了些,她眼睛都哭红了。她低垂着眼盯着叩玉淮,语气有些闷闷的。
“那你还把我赶出竹林小院?”
“我没有。”叩玉淮否认,“是我师父,他决定的。”
“师祖?”裴芥不解地问,“原因呢?”
叩玉淮眼神开始犹疑,很难开口。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我没有勤奋修炼,也没有成为一个称职的师父。他才不得已做得决定。”
“可你突破境界了...”裴芥道。
“是。”叩玉淮点头。
“那你能不能和师尊说一声,让我回去。我不想要当什么记名弟子。”裴芥看他。
叩玉淮却垂下眼眸,他知道元清夷做得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的。何况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因为徒弟耽误了修行,这并不是裴芥的错。现在却让裴芥承担了后果。
“裴芥,我不是个好师父。”叩玉淮抬眸道。
“你在我心里是很好很好的师父。”裴芥拽了拽他的袖口。“师父,地上凉。”
叩玉淮起身坐回。
“记名弟子就记名弟子吧,只要还是你的徒弟,我就很满足了。”裴芥道。
叩玉淮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眸充盈着浓浓的笑意。
他在识海内时,很想问问裴芥究竟在做什么。她心里藏着很多东西不想让他知道。
但自从这次见到裴芥后,听到她亲口承认对他的心意后。
那些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裴芥做什么他不想管,她一定有她要做的理由。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裴芥身后尽力护她平安。
“师父,你这次看起来心情不错,是发生什么了吗?”
裴芥看着叩玉淮这一脸让人看不懂的笑意,问道。
叩玉淮点了点头,“是发生了一件事,心头忽然顿悟。”
“何事?”
裴芥又问,叩玉淮却不回答了。
裴芥也不太在意,总之,叩玉淮能和她和好,这结果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吧。
与叩玉淮交谈完,裴芥返回自己的房间。
刚想入定修炼,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她站起身打开门,看见江渔站在门外。
他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丧丧的。
“你怎么了?”裴芥问。
“我很伤心。”江渔道。
“伤心?因为什么?”裴芥疑问。
“因为你。”江渔停顿一息,“你和叩玉淮是不是...”
裴芥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屋门紧闭。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和叩玉淮好上了?”江渔重复。
裴芥沉默一瞬。她盯着江渔。眼神毫不避讳。
“是好上了,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