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游历去了?裴芥心思一顿,在心中开始盘算。
“江祝离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江渔思考道:“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平日里在宗主的书房里,两个人不知在干些什么。”
“你去帮我盯着他。”裴芥看向他。
“好,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江渔爽快答应。
裴芥往外看看,天色很晚了,江渔注意到她的眼神。
“好了,那我走了。”他说。
“好,小心些。”裴芥嘱咐,江渔溜出门外。
裴芥眼神在黑夜中晦暗不明,转头继续修炼起来。
五日后,山门外的林子中。
裴芥早早地就在此等候,从天未亮等到日头中悬。
她并未看见任何一个下山的外门弟子。
不是今日?
第二日裴芥依旧去早早蹲守,还是没见到。
就这样蹲了十几日,都未见这群要下山之人的身影。
由叩玉淮去调查扬妙姜,倒是很好的甩掉了这个尾巴。
裴芥从林子里往衡阳宗内走,一路走,一路思考。
这群外门弟子没有下山,那是去了哪里?
衡阳宗内不见人影,这群人竟凭空消失了。
回到衡阳宗裴芥去找了江渔,让他从管事阁内偷出门内弟子出宗门的记录。
江渔趴在桌子上,仔细看这本写有人名的册子。
灵封四四五年
正月离宗五人。
陈文、吴熙游、范静萱、夏彦、张卫。
卯月离宗两人
封尘,岳岩。
辰月离宗两人
......
灵封四四六年
正月离宗一人。
卯月离宗十人。
辰月离宗十五人。
吴又,恒子歌,云封,冷岩...
“这能看出什么来吗?”江渔挠挠头。
“看不出。”裴芥翻了几页有些烦躁,没有丝毫头绪。
其实她心底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现在只需要找到佐证。
“裴芥,你究竟在怀疑什么?”江渔忍不住开口问。
外面细细下着春雨,是夜晚,两人在屋子里并未点灯。
册子旁边珍珠大小的夜光珠发着淡淡地光,照着裴芥侧边的脸庞。
“我怀疑那些人不是下山去了,或是如这册子上说的历练,探亲...”
裴芥的语气有些消沉,她把写有药骨信息的卷轴从储物戒中拿出递给江渔。
江渔看过后,瞳孔颤了颤。
他抬起头眼中带有些不忍之色:“裴芥...”
“你千万不要多想,这些都和你无关。”
裴芥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不是我的错。”
可是她就是会内疚,会自责,她忍不住厌弃自己。那块骨头是由很多数人的命换来的,其中还有谢浔的。
曾经那是谢浔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谢浔的一部分。
如今,这块骨头多出了一些东西。
裴芥忍不住会想,当初谢浔得到这块骨头的时候,是会为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兴奋呢,还是会因为这块骨头上染了太多无辜鲜血而痛苦?
他一定是后者。
裴芥脑海里想到怪不得记忆中的谢浔总是穿着一身灰蓝色衣袍,整个人看起来丧气无力。
他会温柔笑着,待人也随和。
可是还是会散发出一种随时要消散的破碎感。
“裴芥?”江渔看到裴芥眼神呆滞在那,轻声喊她。
裴芥抽回思绪,“我在。”
“我当然知道你在!你傻了!”江渔笑着骂她。“快来看这里。”
江渔把册子递到裴芥眼前,他手指落在两个名字上。
灵封四四六年
正月离宗两人。
卯月离宗十人。
宁熙远,何宵,谢池春,顾悠扬,安欢,今然...
辰月离宗十五人。
吴又,恒子歌,云封,冷岩...
“何宵,今然?”裴芥刚念完这两个名字立马想到,“今宵!”
江渔重重应声:“对啊,你前几日就让我在宗门内寻找这个叫今宵的同门,你看这下应是对上了!”
裴芥惊喜地同时又有些不确定。
“这会不会是巧合?”
“不是。”江渔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时候。他用手指又指了指下面那行名字。
“这个恒子歌其实是云子歌,云封则是...吴封。”
“我认得这两人。”
裴芥看着上面那一行行名字,“这么明显,是笃定没有人来查看。”
“等过一段时间来查看时,或许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册子除了宗内长老,其他人是没有权利查阅的。”江渔补充。
“既然这样,这份名册是方便谁呢?”裴芥问出口。
江渔勾了勾嘴角,两人默契不语。
江渔拿着名单还回去,裴芥则是趁着夜色往宗门西面的禁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