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明白,这是叩玉淮将消息传出去产生的影响。
她望着牢狱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另一头,衡阳宗议事阁内。
“元宗主,原来您一直是深藏不露啊,药骨在您宗门内,看来衡阳宗日后更是要长盛不衰下去啊!”说这话的人是流光宗宗主公孙和。
元清夷坐在大殿上,心中略带一丝烦躁。他们怎么又来了?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坐在大殿中的几位宗门长老,心中的不耐烦又平添了几分。
公孙和,季云坐得比较靠前,扶缥缈和上次跟元清夷起了冲突的天盛坐得比较靠后。
天盛许是还没忘了上次之事,并不主动去看元清夷,而是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
元清夷正欲开口周旋一番,就见门外急匆匆赶来几人身影。
还未看清来者面容,就听见门外一嘹亮的嗓音道:“元老兄,恭喜!恭喜啊!”
元清夷打眼一看,来者正是碧海宗何唐棠,跟在他身边的有三人。分别是幽冥宗风澜,影宗烛影。
视线落到最后一人身上时,元清夷迟疑了一瞬,这人他并未见过,幸在之前看过各大宗门势力掌权人的画像。
终是认出,此人乃不夜谷谷主焕明。
不夜谷常年隐世,从不参与战斗纷乱,竟连她也来了。
元清夷心中鄙夷,什么隐世独居,搞得与世无争的样子,在听到药骨消息时,还不是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人性啊,就是如此。
元清夷暗自思忖,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这些人在这,不好好安抚,真能做出群起而攻之,翻脸夺药骨之事。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本来就是我们自家的宝贝。又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元清夷道。
风澜大步走到另一侧靠前的位置上坐下,烛影和焕明微微冲元清夷颔首,也在旁边位置坐下。
“元老兄,怎么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还藏着掖着?听说那身怀药骨的...”他故作思考道,“叫什么裴芥的,是快四年前拜入衡阳宗门下的,您早就知道药骨在她那,还做不知情,上次李兄说是夺药骨而死,你竟也没站出来说一句。”
“这...有些不厚道啊!”风澜不是指责的语气,而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讲出来,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元清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面容无常,完全不把风澜的话放在眼里。
“风老弟,你这就冤枉我了!那裴芥只是衡阳宗内一个记名弟子,我与她尚且见过几面,哪能注意到药骨在她那呢。”
“记名弟子?”季云开口,“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令徒大闹青云门就是因为这位名叫裴芥的人吧?”
元清夷眸色思索,“哦...”
“是这样,裴芥是做过一段时间玉儿的徒弟。那段时间宗内事物繁多,我并未对她有过多关注,后面嘛,自然就更不会去注意到她了。”
“总之啊,这药骨之事确实是我最近几日才得知。”元清夷看向他们,“不知各位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呢?”
何唐棠开口:“说来惭愧,那日我下山正好办事,偶遇一买面饼的老妪,她嘴里一直嘟囔着药骨现世。我一打听才从她口中问出这消息。她说呀,这消息是她梦见的。”
梦见的?唬谁呢?元清夷笑容不改:“原来是这样,也对,世上多的是离奇之事。”
“这药骨乃是我们衡阳宗门内之事,想必各位到此也只是想要验证一番这老妪梦之真假,既然已经确认,各位都是宗内忙人,我亦有琐事缠身,就不送各位了。”
元清夷下了逐客令,在场之人皆脸色微变。
“元宗主,不要这么着急赶客嘛!”扶缥缈拿着一把团扇,在身前换换扇着。“我们见识少!就是想看一眼这携带药骨之人。”
“您不妨让这位叫裴芥的修士过来,让我们看一看。长长见识嘛!”
一旁的公孙和也附和道:“是啊,元兄。我们大家可对这位裴芥好奇的很呐!”
就连一直板着脸不看元清夷的天盛都转过头看向他。
殿上数人目光齐刷刷落到元清夷身上,那不是好奇的目光。而是虎视眈眈。
元清夷心中冷哼,心中有气,江祝离被他派去干另一件事。这里,只有他一人。
元清夷道只好无奈点头,抬手叫了远处的一位衡阳宗弟子。“去叫裴芥过来。”
众人诧异,这元清夷竟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让他们见到药骨。
半晌,那人匆匆跑来,“宗主,师兄说裴芥前几日被派出去下山历练去了!”
元清夷一副意外的样子,“哦?竟是这样!”
他看向众人,表情仿佛在说我也没办法,人已经下山去了,你们见不到了。
不在宗内?殿中众人都知道这是元清夷的借口。换位思考,这药骨若出现在他们自己的宗门内,他们也会极力将它藏好。
“这倒是巧。”扶缥缈啧啧嘴,“我们一来,她便走了。”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影宗宗主说道:“元宗主,既然如此。还劳烦你传音将这裴芥唤回来,我们便等上一等。”
元清夷闻言,一股怒气涌上心口。
实在过分,看这样子,是要占着人多势众逼迫他啊!
“那。”他一甩袖子,放下一句话。“各位便等吧!”
众人看着元清夷鲜少露出这幅表情,心中得意。
“那也不能干等呀,元宗主,好歹给我们壶茶喝喝?”季云开口道。
元清夷青着脸,沉着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弟子。弟子做礼下去准备茶水。很快,茶水被端了上来,放在众人面前。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音。
“各位?是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