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也随着心火入体时间拉长而剧烈颤抖起来,他似乎很疼,脸上表情很是痛苦。
不一会儿,他面色虚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似有火在炙烤,一会儿像是被冰封雪冻。
裴芥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她心里好像积叠了什么东西,非常难受。
此刻心中具体的感觉她描述不清楚。她本应该是一起去承担的,可是她没有坚持。她有顾虑,她不能再受伤了。裴芥知道,她是个自私的人。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叩玉淮已经被心火折磨地跪坐到了地上,他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他难受的神情。
好像是感受到了裴芥的目光,叩玉淮忍者疼痛抬起头抬眼向裴芥虚弱道:“别...看。”
“裴...芥,不...要...看。”
裴芥双眼低垂,眸光暗淡,听到叩玉淮的话,转过了身,转身后,她眸中覆上了一层雾气。
“这心火惩戒每人需要两个时辰,若是一人全部承担那就是四个时辰。这一番下来...”季云此时有些叹息道,“元宗主,我劝你还是提前给令徒备下保命丹药。”
元清夷背对着众人,看不到他的神色:“这点无需季宗主操心!”
季云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拿起刚才端上来的灵膳,品味了起来。
外面并无太阳,阴云连片,沉闷的雷声时有时无,似是要下雨。一阵凉风吹进屋内,给屋内稍微降了些温度。
“太闷了,我出去散散步,裴修士,可否陪同?”公孙和站起身对着裴芥道。
裴芥无心理他,摇了摇头。
公孙和肉眼可见地失望,“唉,那可惜了,我还想和你详细描述一下我们宗门环境呢。”
“裴修士,你确定不考虑下我们流光宗?”
裴芥依旧摇摇头。
公孙和只好作罢,出殿去了。
“若是裴姑娘不考虑换宗门的话,那我们也告退了。”影宗烛影和不夜谷焕明起身告辞。
裴芥没有回应,两人便离开了。
天盛仍板着脸正襟危坐,像是要监督完这场刑罚。何唐棠出去了一趟,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又回来了。
期间,江祝离都未见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叩玉淮在一个时辰后,便开始小口吐血,约快两个时辰时,哇地吐了一大口血。
他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完全趴坐在地上,只剩一只手还在支撑着整个身体。
元清夷看着他的样子在旁边急得走来走去,忽然,他走到叩玉淮面前,脚步停住。
他在叩玉淮面前蹲下,十分心疼地对他说:“玉儿,要不然就算了吧,你这样下去会没命的啊,那裴芥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你为她做到如此??”
“你不要坚持了,大不了让裴芥跟着他们走便是了!我们衡阳宗不差她一个!”元清夷语气有些颤抖。
叩玉淮意识尚能维持清醒,他听到元清夷的话,努力摇了摇头。
他发出的声音很小很小:“不...我...不...要...她...走...”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啊,傻孩子!你看看她,这两个时辰里,可有为你着急?可有半分疼惜你?”元清夷忍不住对叩玉淮道。
裴芥站在离二人不远处,她背对着他们。
叩玉淮似乎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只是摇着头,又伸出一只手抓住元清夷的衣角。他使出全力抬起头,元清夷看到了,叩玉淮看向他的眼眸里是苦求。
元清夷只能擦了擦泛着眼泪的眼角,“唉!你...”他又重重叹了气。
两个时辰过了,叩玉淮的意识开始一阵昏迷一阵清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仿佛将要把他整个人烤干,他身体的血肉似乎已经不是他的,他原本支撑着自己的那支胳膊完全没有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在闭眼的片刻看到了裴芥的背影。
叩玉淮彻底安心了。还好,裴芥没转过身来。不然,他这幅样子怕是要吓到她。
他踏实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带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忽略。
为了转移注意力,让时间好过些。
叩玉淮便开始想,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裴芥,为什么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换与裴芥有一个未来。
或许,是他和裴芥在竹林小屋时,裴芥每夜的刻苦修行。
或许,是裴芥总在无人时的心事重重,她有着很多不能告诉旁人的秘密。
或许,是在看到裴芥以一人之力杀死众多怪物时,保护同伴时的决心。
或许,是裴芥有意靠近他时他不想拒绝的本心...
过往种种,皆是他情不自禁动情的见证。
有了这番回忆,果然,时间没那么难熬了。
公孙和从外面闲逛回来了,他看着地上的叩玉淮,又感受到叩玉淮还活着。
他略有惊讶,“这,这,是晕过去了?”
“不然呢?”季云看他。
“要是其他弟子许是早就...”公孙和看着叩玉淮,“这叩贤侄不愧是元宗主的爱徒啊,果然异于常人。”
若是能够得到药骨制作方法,拿他的灵骨来制作会不会又是另一个药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