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铺阶,喜乐喧天。衡阳宗内,宾客如云。
师徒结契,成为道侣。此乃修真界一大奇闻。
当然,众修者来参加这场婚宴更为一睹药骨真容。只是,看一看怎么能够满足呢?抢,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婚宴之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新人到——”
众客落座,新人登场。
凤冠霞帔,喜服在身。透过眼前珠帘的缝隙,裴芥看到两侧宾客之中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身影。
按照他们所佩戴武器裴芥大致可以判断出除了碧海宗,流光宗,玄天宗,天玑宗和缥缈宗,幽冥宗,剑宗,影宗也来了。还有一些没有办法通过他们武器认出的门派。
裴芥往前走,因观察这些人,并未注意脚下,险些被台阶绊倒,幸有一只手拉她一把。
顺着手臂抬眼,裴芥透过珠帘和叩玉淮对视。
不同于平日里淡雅的穿着,今日叩玉淮一袭正红色锦服,黑发被一只白玉簪子束起。曜日下,他光彩照人,笑容浅浅。
“小心。”
裴芥轻轻点头,两人拾级而上,来到元清夷面前。
元清夷看着他二人,虽神情严肃,但眼中已经覆上一层欣慰之色。
他冲二人略微垂首,道:“这结为道侣最重要的就是结契。结契后,二人灵识互通,不必言于口便可知对方心意。”
“你们二人可愿意?”
结契?裴芥眸光微滞,心绪一顿。结契这件事本不应该这么快,按照正常流程,道侣结契之前还要拜日月,宗门表明成为道侣之决心。
元清夷竟将前面那些舍去了。
阶下两旁宴席座位中,议论之声悄然而起。
“看来元宗主也知晓师徒相恋有辱宗门,这才要草草了事。”
“别乱说,元宗主这么做必定有他的考量!”
......
元清夷对旁人言论置若罔闻,并未做任何解释。
裴芥不好提出异议,她心中一紧,竟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她愿意和叩玉淮结契吗?她愿意让他知晓她的所思所想吗?
不容她思考很久,旁边叩玉淮并未回答,她可以感觉到叩玉淮在等她先开口。
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议论之声仍在继续。
“这...需要思考如此久吗?是自愿的吗?”
“怕不是要临时反悔?”
“那衡阳宗可有好戏看喽...”
元清夷此时望着裴芥,他听到这些言论干咳了两声。
裴芥心中紧张,她的想法是不要。她不想和叩玉淮结契。
“裴芥?”叩玉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裴芥透过珠帘看他,叩玉淮神情闪过一丝急切,裴芥又看向元清夷。
元清夷表情自若,像是她思考多久都要等她的样子。
她要答应,这样事情才能进行下去,她要看看元清夷在耍什么花样。
“我愿意。”裴芥终于给了答案。
叩玉淮松了口气,紧随其后道:“我愿意。”
元清夷闻言,笑容从嘴角溢开,伸出手接过旁边弟子递来的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片。
“此乃结契所需引灵玉,你二人将手掌摊开。”
话毕,叩玉淮已经伸出一只手去,裴芥也将自己的一只胳膊伸了出去。
只见,元清夷用玉片在二人手心化了一道小口子,两人的血液随着体内的流出的两捋灵力一起包裹在玉片上,玉片发出一道光芒,血液不见了,两捋灵力又重新回到了叩玉淮和裴芥的身体。
“结契已成。”元清夷收回玉片。
这就成了?裴芥感受体内并无变化。
元清夷视线移开,缓缓望向阶下众人,眉中带着笑意。面容极为和善。
“承蒙诸位抬爱,到此为犬子做个见证。老夫不胜感激,特命人备下灵膳灵酒,还请诸位莫要客气!”
“元宗主,这是哪里的话!能见证这样一段佳缘,也是吾之所幸啊!”说话之人乃是剑宗萧无忧。
“萧老弟客气了!”元清夷举起面前的白玉酒盏。“老夫敬诸位一杯!”
底下众人应和,纷纷端起酒杯。只是,在饮酒期间,多数人都用灵力或是灵器查探了这杯酒有无其他不属于酒的成分。
在无异常后,酒水下肚。元清夷笑道:“想我衡阳宗上次有此等宴席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时也如这般与诸位畅饮畅谈,好不快哉!”
在听到这句话后,一部分人的神情骤变,另一部分人则是议论。
“二十年前?有如此宴席吗?”
“呵呵,许没请你呢...”
元清夷见底下数人变了脸色,却都不做任何言论。他便对着其中一人开口道。
“天盛老弟,那次我记得你也在,我们当时可是相谈甚欢啊!”
此话一出,天盛脸色铁青,猛地抬头对着元清夷严肃道:“元兄慎言,二十年前,我与你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