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见褚绛不理她,明白他肯定是生气了。她现在为褚绛做事,按理说应该是要提前说清楚。
“褚绛,事情很紧急,我来不及和你说,不会有下次了。”
磨刀的声音暂停,褚绛周围的气压很低,他没有说话,把那把大刀绑当一声扔在旁边,抬眼怒气冲冲地盯着裴芥,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叩玉淮身上。
“你竟将他带来了?”他嘴角勾起一股冷笑。“这是干什么?裴芥,难不成你打算接下来要让你这位‘师父’和你一起跟着我做我的随从?”
褚绛很气,他气的不是裴芥和叩玉淮的关系。而是裴芥既然答应为他做事,但还是要因为旁的事留他一人。万一这时候有人来刺杀他怎么办?裴芥很明显就是没有真心再为他做事。不忠心的下属必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还有一点让他不舒服的是,本来是裴芥和他两人配合杀敌,现在忽然加了个其他人,这让他很不舒服。
“这件事是我错了。”裴芥道歉。
认错倒是认得快。褚绛无语地看着裴芥,他可太知道裴芥的底色了,别看她这会正看似悔过的给他道歉,可同时她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弯弯绕绕正算计他呢。
“呵呵,不用。”褚绛从石头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瞥了瞥叩玉淮。“你想带上他那就带着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小气。”炽瞳事情没办妥就回去了,只留了几个修为还没他高的随从,这就是他那所谓的生母给他的表面支持。是啊,能争抢皇位的孩子又不止他一个,这些薄面都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了。
褚绛明白,能活着进皇都只能靠他自己。不过,这下有了裴芥和叩玉淮在身边从旁协助,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了。得找机会让叩玉淮也吃下毒药,这样他就可以借此更好的控制裴芥了,他盘算着。
“走吧,坐这个。”裴芥对他道,指了指停在空中的飞舟。
褚绛抬眼看去,那艘飞舟有十几丈之宽,他想起自己那还算宽敞的马车,顿时心里生出一股羞辱感。
他可是皇子,叩玉淮只是一个落败宗门的弃子,他甚至都不是人,他就是一个怪物!褚绛默默捏紧了衣袖用来克制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他抬眼面带微笑地对着叩玉淮点了点头:“谢了。”然后跃上了飞舟。
叩玉淮略显意外,谢他做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那么多,他看向裴芥,和裴芥一同跃上飞舟。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叩玉淮对裴芥道。
裴芥看着褚绛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愣了一下,没明白地问:“你拖累我什么?”
“我的出现令他为难你。”叩玉淮道,飞舟开始起飞,她们站在飞舟前面的空地处。
裴芥一只手扶着船身,“他为不为难我与你无关。”按照褚绛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定是会找借口将以前裴芥指挥他的事情都报复回来。裴芥早就料到了,不过褚绛并没有做得很过分,仅仅发了一顿脾气,这倒不像是他的性格。
叩玉淮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是何人,我为何之前从来没见过他?”
“他是皇都之人,是至阳之体,元清夷一直将他关在密室里要取他的血,所以你并未见过他。”裴芥看着叩玉淮,“我是意外碰见他的,因为目标一致便一起合作了。”
“原来是这样。”叩玉淮垂眼看着地面,闲聊般地问,“那你会一直跟着他,去到皇都?”
“是。”裴芥眸色微动,“玉淮,药骨之事可能并没有结束,我怀疑皇都有人和元清夷勾结。所以,我要跟紧褚绛,他是我进入皇都的钥匙。”
“这一切你是如何得知?”叩玉淮心头微震。
“江祝离死前,他说我在与虎谋皮,那时褚绛正站在我旁边。”裴芥道。
叩玉淮面色也严肃下来,“若是这样,那将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你那日找过衡阳宗,可见桑宁?”裴芥问,她心里一直都没忘记了消失已久的桑宁。
叩玉淮摇了摇头,“没有她,我记得她有条蛇,那蛇长得特别,若是见到我定有印象。”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裴芥往前眺望,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年,魇城对于她是新的未知,不知会面对什么。
吹了一会儿风,裴芥就回屋了。想的多不如做得多,她从储物戒中翻找了一番,找出了当时从柳霄那里获取的嗜灵阵秘籍。嗜灵阵可以快速吞噬修士的灵力,暴涨自身灵力。在面对比自己修为强的修士这种术法会比普通的吃丹药效果更佳。
但嗜灵阵法使用次数越多,会损伤灵根,有可能造成修为退步或是停滞不前。再想要精进修为就必须修习浊气,成为邪修。
裴芥看完并没有犹豫便开始了嗜灵阵的修行。
数日后,飞舟从一座城池边停下,修行了数日的嗜灵阵,裴芥终于摸到了施展此术法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