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哪了?裴芥准备上楼,叩玉淮要跟上去。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裴芥转身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名叫春秋的小女孩身上。
叩玉淮看了眼身边的春秋,只好嘱咐:“你当心。”
春秋躲在叩玉淮身后,怯怯地看着裴芥,她似乎有点害怕她。
裴芥轻轻点头,移开目光上楼去,找了几个屋子都不见人。她回到自己屋子里,拿出铃铛摇了摇。铃铛发出细微的清脆声音,摇了几下,并没有看见褚绛人影。裴芥又使劲摇了好几下铃铛。
随着一段清脆的铃铛声后,楼下发出哐当一声。
叩玉淮往右边看去,那里是通往后院的路,褚绛从里面探出头,往楼上喊道:“裴芥,我在这里,你不要摇铃铛了。”
裴芥听到他的喊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垂眼往下看,眼中不经意扫过春秋。春秋好像对裴芥的眼神特别敏感,连忙避开裴芥的目光。
裴芥装作不在意,从二楼下来,往褚绛所在的后院走去。她打开后院的门,叩玉淮本想拉着春秋过去,门嘭地一声又被关上。
叩玉淮心下有些说不清的感受,似乎是憋闷或是委屈?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姐姐和那个哥哥在一起?”身边传来春秋的声音。
叩玉淮低头去看她,笑着摇头否认:“没有。”
春秋眨巴着大眼睛,“我看不仅姐姐会撒谎,大哥哥也会撒谎呢。”
叩玉淮顿感羞愧,自己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指出心思,忙道:“你还小,应该好好温书。”他从纳戒中找出一本书递给春秋。“好好读书,我会抽查。”他假装严肃道。
春秋随即扁了嘴,不情愿地接过书。她再也不要多嘴了。
后院,五六个人被绑在一起,裴芥看过去,认出了客栈老板,和那个看店的小女孩,其他几人眼生。
她眼中疑惑,看向褚绛。褚绛斜靠在一旁的槐树下,挑了挑眉毛:“你走了,他们想谋害我,被我抓个正着。所以,就这样喽。”
唔唔唔,客栈老板似乎有话要说。裴芥走过去把堵着她嘴的灵术化解。
“姑娘,是您的这位同伴深夜潜入我屋子里,意图夺去我的宝物,我这才反抗的。”
“什么宝物?”裴芥问道,同时看向褚绛。
褚绛离开靠着的槐树,手里出现一物,裴芥看过去,竟是一块砚台。
“倒打一耙,这东西是在她们准备谋害我之后,被我发现的。”褚绛道,“你们已经被我捉住了,这东西不是我夺来的,而是我正大光明取来得。”
裴芥拿过砚台,“你们是磨家山庄的人,这块砚台可以和人结主仆契,控制修士的灵力。”她看向客栈老板,“我说得没错吧?”
客栈老板面色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你们这样的人有多少,你只是普通人,有这么一块砚台便可以令修士为你卖命,这块砚台是谁给你的,磨家山庄的主人是谁?”裴芥停顿,她语气没有什么温度,“你告诉我,我便留你性命。”
客栈老板抬头仰视着裴芥,她露出复杂的神色,道:“又是这句话。”她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什么?”裴芥听不明白。
“我说,又是这句话,依您之言,我只是普通人,难道我有选择不做这些事情的权利吗?”客栈老板语气忽然变得悲愤,“我那时不过十几岁,被磨家山庄的人绑了来,他们让我做事,招揽那些修士去磨家山庄。他们是送命去的,我知道。可是我想活着,我只能这么做。”
“当时那人就说过‘你乖乖照做,我便留你性命’,这话和姑娘今日所说大差不差。”客栈老板神情悲伤,“我直觉姑娘不是坏人,可您对我说这话,与他们有什么分别。无论是好人干好事和坏人干坏事,委屈的只有我这类普通人罢了。”
听着这番话,裴芥面色动容,她语气软了下去:“绑你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客栈老板依然皱着眉,摇了摇头。“我说了便再也活不下去了。”
“那你还是要助纣为虐。”裴芥看着她,“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保护你,我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到你,并且我承诺会把幕后之人捉住,还你自由。”
“还有你们,若是愿意,我会带你们逃出这里。”裴芥对旁边的几人道。
其中那个小女孩转头眼神中带着些期许,看向客栈老板:“干娘,我们要不就听这个姐姐的吧。”
客栈老板撇了一眼小姑娘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忖。
“你是怕我不能带你走吗,或是说,你体内被他们下了控制你的术法?”裴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