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枫最终忍不住怒吼,忍受不了一点这种被当猴看的被羞辱之感,可三个人他也打不过,陵州中的眼线此刻想必正准备救他。
可这样一来,正中黎醉下怀。
而暗中的裴清酌定然料到,所以到了晚上依旧没人来救他。
说到底,这不都是裴清酌惹下的祸吗?
“怎么不走了?”
罪魁祸首黎醉抱手,带有不屑的眼神看向他。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羞辱我!”
黎醉点头,郑重表示理解,进行开导:“尚书府家的公子,我大可向父皇秉明,你们送来的世子我不满意,换你来,岂不更好?”
“你怎么知道?”
见黎醉这志在必得的模样,祝寻枫心中涌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想法。
他该不会被自己的好兄弟卖了吧!
“你可知秋衣?”
祝寻枫拼着最后一丝底线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结果。
黎醉勾唇轻笑:“这是你的相好?”
祝寻枫心道:还好还好。
“只是这姑娘尚在洛都酒肆,你也不好来呀。”
说罢,祝寻枫顿时心死。
该死,完了。
他就说怎会裴清酌毒发如此之快,看来……
“祝公子,你有哪些不吃吗?”
由巷间灯火转到酒楼的戏曲伶人,背对着光,黎醉黑瞳定定地看向他。
“我不吃辣。”
口味怎还像江南口味,黎醉也不清楚裴清酌的喜好,向后招呼小二。
“把这里辣菜都上一道!”
他就知道,这人纯粹就嚣张跋扈,一点道理也不讲。
接着话锋一转,黎醉摇头:“算了,上些清淡菜品,我们一路奔波,也着实累。”
祝寻枫微不可察地将视线挪到黎醉柳眉下那双静如秋波的黑瞳,可意兴阑珊,亦可好动嬉闹。
待解决后,各自将回到准备好的客房,分开时,谢舟夕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二人。
“公主,你……您真打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姚青也提出疑惑:“若是怕他逃走,在我房内也可。”
“那怎么行!”
谢舟夕伸手制止,看向那惺惺欲睡的祝寻枫,一脚踢了上去。
祝寻枫暴躁的脾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你以为我想啊!这是裴清酌的人,借我八百个胆子我敢吗?”
是的,他没那个命。
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方才吃饭都被捆住双腿,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要不是秉持不打女子,加之这又是裴清酌心心念念的人,他早就跑了!
“今日我们在这陵州小巷到处乱窜,虽说这里的人不认识我们,但这小子背后的人也没出来捞他,一看就是不要他家主子了。反正现如今也没什么用。”
祝寻枫一脸无语:“你才没用呢,赶紧放本少爷走!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竖着走!”
黎醉双手推开门栓,回眸笑笑,用怜悯的神情看向他:“少爷,最后一晚。”
其出言如此悲哀,仿佛下一刻原地逝去。
大黎的人都是蛮不讲理的野人吗?
谢舟夕和姚青相继离去后,此刻屋内唯独只有二人。
第一次和除了阿娘以外的女子独处一屋,加上又是兄弟之妻。
祝寻枫心中叫苦不迭。
黎醉见他拘谨,将他手上的绳索解开,愧疚道:“实在抱歉,祝公子。”
松开拳脚后,祝寻枫被绑一天的手脚总算得到活动,忍不住拎起就近处的重物石块,恨不得上蹿下跳。
“我问你,裴清酌还有多少时日?他那个毒究竟如何解?”
黎醉坐于木椅之上,轻手举杯抿茶,倒了一杯推至祝寻枫身前。
祝寻枫犹豫片刻:“我不知道啊。”
一脸无辜、三分不解、七分演戏、十分无辜,多出来的是祝寻枫的演技没绷住。
黎醉嘴角扬起,抬眸看向他,视线渐渐由上挪到下,到腰间停下。
“不是,我说你这姑娘,不会看上的是我兄弟那张脸罢。”
祝寻枫吓得马上坐下,一脸正义即将破口而出时。
黎醉掏出一把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