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醉:“我还未出阁。”
裴清酌:“我也不是太监。”
夜色如墨,黎醉身体已经比脑子先行一步,靠在裴清酌的身上,逐渐睡去。
彼时天空下起了初雪,恍若一片明镜,将红墙黛瓦染为白绸。
裴清酌见少女已酣睡入梦,小声道:“真厉害,我的小公主一定要平安喜乐。”
黎醉无声地睡去,并未听到他的话语,只是略有不适地调整脑袋,继而从右转左,沉沉睡去。
尚未到明仪宫,姚青早已在不远处等候多时,身姿坚挺如松,冷声道:“我带她回去。”
裴清酌把人轻轻放下,离开之际,身后响起姚青的声音。
“凉王殿下。”
裴清酌瞬间转身:“你是女官姚青?”
女官是前世姚青的官职,黎醉经常与此人说说笑笑。
裴清酌没想到此人亦重生,突然戳破身份又是为何?
“世子殿下。”姚青恢复了以往的称呼,“我今日只是想问一句,你会对她不做不利之事。”
裴清酌否认:“不会,我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你不信,我的命你随时来取,我知道,你不会心慈手软。”
悄然间,姚青手中暗藏那把刀收回,沉声道。
“你可以走了。”
翌日清晨,黎醉醒得格外走,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
一旁正抱剑负手在胸前的姚青,以一张面无表情的眼神盯着她。
索魂的鬼吗?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黎醉:“?”
“你说。”
姚青:“我昨晚找裴清酌麻烦了,本来打算先斩后奏的,但我没下手。”
黎醉怔忡片刻:“为何不下手?”
姚青:“你希望我下手?”
黎醉一脸无所谓:“我并未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咯,对了,我跟你说,昨晚入宫,有人夸我咯,夸我勇敢直率,还很聪明。”
姚青:“我认同。”
黎醉激动地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起身穿衣洗漱:“哇,你也夸我。”
姚青疑惑,这人是没被夸过吗?很快,她迅速摇头,不在后面私自判断她的事。
“长乐公主。”夫子问道。
黎醉一个起身,笑意融融:“到。”
“北地多高山,却少林,易发生滑坡,我问你,用什么方法可以治理?”
黎南凝赶忙翻书,脑子里压根想不起这是何时说的。
“反压固脚,封堵裂缝,排水,隔离。”
夫子满意地点点头。
黎南凝在旁边激动道:“皓曦,你太棒了,啥时候说的来着,我咋找不到。”
“《河防通仪》,你还没带书。”
夫子的问题还没完,又道:“挡住土体应该做什么?”
就在众人急切翻书时,黎醉毫不犹豫道。
黎醉:“抗滑桩,挡土墙。”
“长乐公主想必下去用了功夫,聪慧努力,值得学习,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别到时候送一个丙等卷子给我,那就别想着过年了。”
“月底有考试,我完蛋了,皓曦。”黎南凝抱头哀怨,“谁来救救我啊。”
黎醉主动举手:“就让我当举世无双、高风亮节的主角,来救我的盖世公主罢。”
李清瑶赞同道:“也来救救我罢,水利工程这本书可真难。”
黎醉请缨指着那本水利书简,激动道:“我来,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到时候我的诗文卷子你可以总结一些课题吗?”
李清瑶笑道:“自然,要是不说,我怕你跑题到北地去。”
黎南凝凑到黎元身旁:“姐姐,你教我弹琵琶可好,那个东西我弹不好,他们总说我在敲石头。”
三人噗嗤一笑:“你敲的是把铁锁才对。”
四人一道说说笑笑,到了贵妃宫中,早已准备丰盛佳肴。
“吃吧,这是我的断头饭,母后听说了今日之事,说我要是考试拿不到一个甲等,这将是我最后一顿肉餐。”
黎醉表情忧郁,一瞬豁然开朗:“那你先别吃了,我们先吃完,这样你会更有动力。”
黎南凝双手垂在裙边,愤力跺脚:“黎醉,你简直非人哉。”
黎醉刚吃一口虾,凑在黎元耳边:“姐姐,老六骂你。”
“我哪里骂姐姐了,我才十七,哪里老了,不要叫我老六,黎醉我跟你没完。”
两人你追我赶,围着桌子到处跑。
李清瑶和黎元早已习以为常,淡淡剥虾看二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