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一番寻找这才在房内不起眼的角落发现小药瓶,再结合茶中有迷药,十一娘的发簪全放在梳妆台上,翠竹的外衫被拿走,种种迹象显示王十一娘恐怕是乔装打扮离家外出。
王熙的母亲想起小女儿早上还嚷嚷着想去西市逛逛,眼见即将闭市,衙役和王家人不敢耽搁,快马扬鞭去西市找人,问了一圈,有人说见到一位很像王熙的小娘子上了一架驴车,但具体去哪儿就不得而知。
联想到长安县近日出了多起小娘子和幼童失踪案,王家人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飞奔去长安县摇人。
县令沈珏头都大了,不可置信地追问:“你确定失踪的是王太傅家的小娘子?我记得他家住在永兴坊啊,这事儿该报给万年县呀?”
捕快一脸微妙地解释:“沈明府,据王家说,王家小娘子扮成女婢偷跑出门去西市玩儿,然后人就不见了,所以……所以他们想让您找人!”
“胡闹!这小娘子简直胡闹!竟然还敢偷跑,真是……真是胡闹。”沈珏气得肝疼,半个月四起毫无头绪的失踪案,他早已不堪重负,若这王家小娘子也丢在他的地盘,那就真的别过了,等着被降职吧。
“明府,王家人还等在外面呐。”
“哎……走吧,喊上一队人马,再去请右金吾卫跟咱们一起去找人吧。”
王太傅家的小孙女丢了,即将迎来七十寿诞的王太傅一夜病倒,消息迅速在皇城内传开,连圣人都被惊动了,他立即吩咐京兆府、金吾卫、大理寺三方出马寻找王十一娘。
可蹊跷的是,大批人马在附近搜了整整两天依旧毫无线索,那辆驴车和赶车的小童就像凭空出现又转眼消失了一样。
……
裴府,满园桃花开得烂漫,安国公夫人李婉特意叫上几位手帕交赏花品茶,几人恰好说起这两日的大新闻--王十一娘失踪案。
“善柔,你家小三郎可有说查到什么?”
“说?这两日我连他的面儿都没见过!我本算着大考后人员变动颇多,好些外地的官员要携家眷回长安,就想攒一场马球会让湛儿可以跟新来的小娘子们多接触接触,这下可好,他忙得家门都回不了!”
“怎么,咱们长安的小娘子,你都看不上啦?”
“崔五,你少损我,明知是那小子把城中贵女得罪了大半让我没脸,如今外边儿都说他裴三郎眼光高、性子冷、佳偶难觅。”
“善柔,你这可就多虑了,只要你家湛儿肯娶,这长安城里的娘子们绝对会排着队来等他挑。”
李婉冷笑一声,心想他要是愿意,我还用操心嘛,阿家都愁得去观中茹素以求月老牵线,可惜她这小儿子的红鸾星硬是动不起来。
“说起找人,善柔,我倒有一事相求。”
“何事竟要你出面?”
“一桩小事,只是我家那官人不肯帮忙,今儿正好说到,便想厚颜让你帮我问问小三郎,若是得空派人帮我找一个人。”
“谁啊?”
“巧娘,就是上次你去我府上做客,还夸她做的透花糍精致可口的那个小厨娘。两日前,她外出采买无故失踪,报官后未找到人,雷县令怀疑她偷钱私逃,但那日她所带钱两也不多,房里衣物俱在。她大约是四五年前卖身到府上的流民,家里也没人了,能逃到哪儿呢?”
“这样说来确实古怪,莫不是被西市那帮拐子绑走了?”
“可她是去东市采买啊,应当未去西市才对。”
李婉知道好友安昌伯夫人郑姝向来心善,她怜悯身世可怜的巧娘,怕她遇上歹人出了意外,若是不想办法寻一寻,无依无靠的小厨娘大约会消失于茫茫人海。既如此,李婉也不推脱,应了下来。
恰好当晚,裴湛终于归家,她立即将郑姝的委托告知儿子。
“母亲,您又不是不知,我近日被那王十一娘失踪案搞得身心俱疲,怎么又给揽一个破事回来。”
“我不是让你亲自去找,你吩咐几个得力手下去打听一下就好。怎么,如今阿母使唤不动你裴少卿,就你姨母能,是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日便派人去安昌伯府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再次被亲人胁迫接案的裴湛心情郁闷,第二日上值,刚到大理寺就开始发飙,无差别攻击办案无能的手下。耿文达作为受害者代表特意前来安抚始作俑者,这才得知症结,立马拍胸脯保证会搞定此事,转头就叫来杨沅君和张金,让他二人去查厨娘失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