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跟在大小姐身边,自然清楚大小姐近日与赵家的赵莫辞有所往来。他听到了昨日沈银屏与沈拘鸾的对话,没想到这大小姐看似内敛文静,却也是个胆子大的主儿。但也多亏大小姐为了去与赵公子约会选择单独出行,只带了个护身的阿云,不许旁人跟着——实在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昨日他听到那场对话时时候已晚,王爷又有事缠身,因此他没能与王爷见上一面。不过替他传话的人将王爷的指令带回给了他,只让他把握机会,尽快将阿云捉拿。
可他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数——马车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也便罢了,可偏偏他还吸入了这人用来玩那些无耻手段的药粉。
原本以他的身手,莫说是前不久刚受过重伤,眼下多半伤还未好全的阿云,便是身体康健、全盛时期的阿云,也不可能在正面冲突中胜过他。
只是如今这般情况……
萧楼呼吸放缓,他调动内力,强压下仍在蔓延的热意。他很清楚自己时间不多,越是拖延对他越是不利,所以在下一眨眼,在他察觉到阿云衣裳下肩臂的紧绷后,他骤然出手,直直往阿云下盘攻去。
马车蓦地一晃,坐在外边驭座上的马夫都被颠得差点摔下座位。
“哎呦!张老狗你收敛点成不?老子他娘的还在驾车呢!”马夫拽紧了马绳骂了一声,末了又有些后知后觉的心虚,于是重新坐稳后他回头瞥了车厢一眼,“你要不还是怜香惜玉点?可别搞出人命来,老子可不帮你背这锅啊。”
没人回应,但车厢里也没再搞出什么大动静,马夫权当张旺是听见他的警告了,一抖马鞭逐渐便将速度提了回去,也不忘提醒张旺一嘴:“你赶紧了事,再过不到半刻钟就到地方了,到时候我可不陪你演戏哈,你自己应付那赵公子去。”
说罢,想到张旺行事畜牲铤而走险,但今日得以一亲芳泽不说,等会被人见到了大小姐失身于他,那大小姐若是不想下半辈子与青灯古佛为伴,便只能下嫁给张旺了——哎呀,这张旺也真是好福气啊!
马夫满脑子下流龌龊地意淫着车厢内的画面,然而一墙之隔的车内此刻哪有半点旖旎的氛围。
徐落堪堪躲开那记携着劲风而来的上勾拳,即便早与萧楼交过手,眼下再会她仍不免暗叹此人招式之娴熟狠厉。她提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萧楼下一次出手,但在掌风再度袭来前,一道略显单薄、却坚决而不见有半分退缩动摇之意的身影,蓦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萧统领这是何意?”
沈银屏脸色有些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只别在她发间、本就摇摇欲坠的竹节银簪终于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她眉心微微蹙着,望向萧楼的眼神惊惶与不解参半,却未因惶恐而有半分让步之意。
“多谢萧统领相救。”尽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搭救不过是个顺手的巧合,沈银屏还是在质问前先与人道了谢,“只是小女却不知萧统领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马车上,又为何突然对我的人出手?”
萧楼原本握成拳的手指尖又用力了几分,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只瞥了沈银屏一眼,想起主子下过的一些指令,他当即便移开了视线。
“沈小姐难道不知这人身份?”他声音不可避免地变得粗沉了些,却还勉强算是平稳,不答反问道,“便是不知,也当记得那日益康堂侧门外,王爷曾向你问过一个人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云只是个丫鬟,与王爷又有何干系?”沈银屏尽心尽力地装傻充愣,同时心中一刻未歇地数着时间——再快一些,应当马上便能到了。
马上,就让你主子来亲自处理这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