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汐诺,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汐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只是想赢,”她说,声音很轻,“不是为了指环,不是为了什么继承权,不是为了任何那些东西。”
她顿了顿。
“只是为了……我们明天可以正常地上学,正常地生活,打打闹闹。从来不是想让任何人置于死地。”
希里耶加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唉,小诺,”她说,“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呢。”
汐诺没有反驳。
她知道现在战况焦灼,她知道还有人在等着她,她知道她不该在这里继续聊天。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
希里耶加拦住了她。
汐诺回头。
“他们那边可能并不需要我们,”希里耶加说,目光从远处的天空收回来,落在汐诺脸上,“并且,你不好奇吗——我说的那天晚上的压力是什么?”
汐诺的脚步停住了。
那天晚上。
月之指环争夺战之前,她问过希里耶加:为什么云守战会突然换人?
希里耶加没有回答。
“我问你了,”汐诺说,“为什么云守战突然换人。你没回答。”
希里耶加看着她。
夜风吹过,把她短发的发梢吹起来,露出一双复杂的眼睛。
“因为我和XANXUS打了一个赌。”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能拿到云守戒指,他就不会把Timoteo放到莫斯卡里当燃料。”
汐诺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发紧。
希里耶加看着她,没有重复。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我说,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我的小诺。”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
“一场指环战,就算赢了,拿到指环——然后呢?”
她没有再说下去。
转身,走了。
汐诺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从她的脚底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头顶,蔓延到每一根发梢。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个还在战斗的身影。
XANXUS。
那个她小时候认识的、沉默的、永远走在三步之外的男孩。
那个在油画后面把她按进怀里的少年。
那个说出“叛徒”两个字的人。
他要做什么?
他要把Timoteo——
放到莫斯卡里——
当燃料?
汐诺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她攥紧了手里的云之指环。
攥得很紧。
指节发白。
然后她转身,冲着希里耶加的背影喊:
“那——你们进行这场战斗,到底为了什么!”
希里耶加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回头。
夜色里,她的背影显得很单薄。
过了几秒,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汐诺。
“八年前。”
她的声音从夜风里传来,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摇篮事变。”
汐诺没有说话。
“我站在了Timoteo那边。”希里耶加说,“我将XANXUS要造反的事情,提前透露给了Timoteo。”
她顿了顿。
“XANXUS不战而败。”
汐诺看着她。
“所以这次,”希里耶加说,“我选择站在他这边。”
汐诺往前走了几步。
“所以,你就这么让他继续?”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哪怕是可能威胁到爷爷的生命?哪怕是可能让一群未经世事的初中生卷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并且!你知道,不会成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爷爷说了,彭格列指环只认彭格列血脉!XANXUS不可能赢的!你为什么还要——”
希里耶加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汐诺的脑袋。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等你以后就懂了。”
她说。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汐诺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吹乱她的头发。
她看着希里耶加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黑暗,看着远处天空还在继续的战斗。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云之指环。
很凉。
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