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洪荒,我家老板是棵树 > 第78章 白蛇:缝铃补钵唤旧灵,门外烟火有人应

第78章 白蛇:缝铃补钵唤旧灵,门外烟火有人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叶尘宸从保安堂的床上醒来时候,尾巴还卷着金钵,硌了一夜,有些疼。他揉了揉眼,天还没亮透,灶膛里还有一点余火的红光,在墙面上晃了一下,又灭了。

他低头看,金钵还在他怀里,裂纹暗着,边缘硌着他肋骨,硌出一条红印子。他把它往上托了托,没放远。

然后他看见了桌上那些碎铃。昨晚临睡前,他把碎铃的布片摊开在桌面上,碎片都倒出来了,一块一块,最大的那片还带着铃沿的弧线,最小的像米粒一样散在布片上。

他伸手碰了一下,又继续拼凑,边角对不上,豁口是新的,像被撕开的纸页,参差不齐。他又拼了一块,还是对不上,裂口方向是反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硌着,和金钵硌肋骨一样,更钝,更绕不开。他伸手,叹了口气,想把碎片都拢到面前来继续观察,指尖刚碰到第一片,怀里的金钵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金钵没有动,但裂纹边缘亮了一瞬,它委屈的嗡鸣着。见他望来,又震了一下,这次更重。

"不是说你。"叶尘宸把它往上又托了托,"我没怪你。"金钵没有停。第三下震的时候,叶尘宸感觉到它的方向不对——不是冲他的,是冲桌上的。他顺着那一下的倾向偏头去看,金钵的底部微微倾斜着,钵口对着那堆碎铃。叶尘宸愣了一瞬:"你能帮它?"金钵不会说话,但它又震了一下,像在点头。

叶尘宸把碎铃往金钵的方向推了推,金钵立刻安静了,像从刚才的焦躁里缓下来了。钵沿那道裂纹慢慢亮起来,光沿着裂口渗进缝里,把整条裂纹填满了。然后它又震了一下,这次不重,像是试探,呼唤着自己的朋友。

佛铃没有回。金钵又震了一下,还是没回。它急了,震得叶尘宸手都麻了,裂纹里的光明明灭灭。叶尘宸按住钵沿,指节抵着那道裂纹:"你轻点。"金钵没有听,它还在震,一下比一下重,震得桌上碎铃的布片都在抖。

然后佛铃终于有动静了。一缕极淡的、像雾一样的金色光丝,从碎片缝里渗出来,飘起半寸高,像是睡懵了的人在翻身,停了一瞬,又落回去。

金钵立刻安静了,震都停了,像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东西,就不着急了。那缕光丝没有碰金钵,但它在落回去之前,极轻地晃了一下,回应着金钵,像是调皮的小孩,然后它缩回碎片缝里,彻底安静了。

叶尘宸低头看桌上的碎片,有几片在他没碰过的地方自己挪了半寸,隐隐有了铃铛的雏形,他再次修复了起来。

他先找最大那片,按着豁口的方向去对第二片,又换了一片,对不上,他又换了一片,终于有一片对齐了,裂口接上了,严丝合缝,像刚断的时候一样。他忽然把最大的那片按在胸口,不是按在桌上,是按在肋骨上,金钵硌的那条红印子上面。

碎片边缘割着皮肉,他没觉出疼,像让两片疼叠在一起。然后他才继续拼,手比刚才更抖,但没停。他又拼,拼了六遍,次次散,次次差一片。

金钵在旁边又震了几下,提醒着他,像在说"你没按住",又像是看不下去了。苍梧也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再次从叶纹里浮上来,:"……笨。"但语气是软的,是叹气。

叶尘宸没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堆碎片:"那我总不能不管。"他停了停,把最大的两片压在掌心下面,用另一只手去找剩下的。这次他没去对齐,先把能挨上的都拢到一起,圈着,再一点一点顺着裂口的方向挪。

拼到最后一片的时候,边角对不上,那是铃沿外侧的小块,他想了片刻,把它的方向转过来,缺口朝内的方向放回去,只听"咔哒"一声——卡住了。碎片缺口对上了,能量开始细微的运转了起来,虽然铃沿的外缘缺了一小块,但铃身复原了。

他低头看拼好的佛铃,裂纹都在,一道一道,没愈合,留着显眼的伤疤。他把金钵放在旁边,金钵挨着佛铃的瞬间,钵沿的裂纹又亮了一下,一对法宝,像一对难兄难弟。

叶尘宸看着桌上拼好的佛铃和还有裂痕的金钵,感叹了一声:"……慢慢养吧。"金钵没出声。苍梧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不满:"你倒是会哄。"叶尘宸没抬头,但是目光里满是狡黠:"老板教的。"苍梧低哼一声,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他手指摸着叶纹,轻声问道:"老板,你还好吗?"苍梧没立刻回。叶纹抖了一下,像刚晒完太阳的猫,慵懒的甩着尾巴。

"嗯。"她终于出了声,声音愉悦的,但尾音翘着,像藏了糖的孩子。叶尘宸耳朵尖竖起来,一个激灵:"你不伤心?"他声音小的,怕问出来,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

"伤心?"苍梧声音浮上来,像真不懂,"我为何伤心?""孩子,"叶尘宸顿住,不知道怎么接,"铃碎了,孩子出来了然后又进去了,你不是——"

"我的孩子是出来了。"苍梧说,声音平的,像说一件平常事。

叶尘宸愣住,他低头看叶纹,叶纹亮了一下,像眨眼,像炫耀。

"那你之前,"叶尘宸突然声音拔高,有些急了,连声音都劈了都未注意,他想要骂人,话到嘴边声音里的哭腔更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我在忙。"苍梧说,声音里带着笑安抚,"我的孩子在塔底,白素贞诵的咒,功德养着,总比一部分困在铃里吃苦强。沧海桑田几万年都过来了,还怕这几天?"

叶尘宸尾巴尖抽了一下空气,"啪"的一声,蛇尾拍到了空处,"你!"他声音带着憋闷,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委屈,"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苍梧还是不语,叶纹又暗了一瞬,这次暗得久一点。叶尘宸嘴唇抖了一下,他低头,额头抵着腕上的叶纹,"骗子,"他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但不是骂,像告状,又像认输,像是对她的妥协,"你老是骗我。"

"吾何时骗过你。"苍梧说,声音轻的,像是在承诺,但尾音又翘了,忍不住的喜悦。

"你说,你说孩子出来了—"他顿住,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像其实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苍梧终于笑了,是真的笑,轻的,像风铃悦耳的声音,"嗯?吾就如何?"她问,逗弄着他,难得的起了坏心思。

叶尘宸没答。他尾巴尖还竖着甩来甩去,像炸毛,但耳朵尖红了,像被火燎的。

---

天将将亮了,保安堂里,许仙第一个起来,把灶膛里的火重新引燃,水烧开了,他学着白素贞,往锅里放了一把米,米粒落进沸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叶尘宸从里间出来,尾巴已经收好,佛铃和金钵被他用布片重新裹好,搁在柜台最里面的架子上。

他路过灶间,看见许仙蹲在灶前拿长柄勺搅粥,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生疏,望着他的背影,叶尘宸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他停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

这时保安堂的门响了,小青打个哈欠从房梁上跃了下来。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人。不是病人,是一个卖豆腐的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提着一篮豆腐,放在柜台上,看见几妖的目光,手是抖的,往后退了半步。

"青姑娘,"她鼓起勇气说道,"今早新磨的,白姑娘以前——"她顿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觉得"以前"两个字烫嘴,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白姑娘以前救过我娘,我娘说,蛇仙是好人,您也是。"

小青抬头,耳朵尖竖起来,带着些警惕,有些不习惯凡人的好意。她以前,这些人,没看见她尾巴就退三步,现在叫她青姑娘?"拿走,"她说,声音哑的,她凶习惯了,改不了,倒是没多少恶意,"我不吃素。"

卖豆腐的小姑娘没走,她壮着胆子把篮子往柜台前推了推,"那孩子,"她想到了什么,,声音更轻了,"您救的,是我侄子。镇上人都知道了,白姑娘是蛇仙,您是蛇仙的妹妹,你们都是好人——"

"不是!"小青听到这话,声音更硬了,像在赶人。她低头,额头有些慌张的抵着柜台——她太生硬了,不像那个肩膀,做不到那么温柔。她猛地直起来,像嘴被烫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小姑娘偷偷抿了抿唇笑了笑,悄悄的离开了。小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无言,最后愤恨的抓了一把豆腐塞进嘴里,咽不下,吐不出。豆腐是凉的,没味道,可却沾染了淡淡的人间烟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