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第三声响起。
“当……当……”
钟声不疾不徐,敲满了十二下。
余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消散。
直到最后一缕余音落定,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雷声也暂歇,只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滋啦——”
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光线骤暗,又顽强地亮起,却比之前昏黄了许多,投下片片摇曳的阴影。
似乎在钟声过后,他们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直紧闭的雕花大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锁扣自动落下的声音。
夏纪辰脸色一白,第一个冲过去拧动门把手,又拍了两下,然而沉重的实木门板只发出沉闷的回应。
纹丝不动。
“门……门锁死了!”
他颤抖的声音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恐慌的涟漪。
“什么?!”
“这一次搞得这么真?”
邓川倒是有些得意地站在一旁,“这氛围才有意思嘛,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咱们又不是第一次社团活动了。”
听到他的话,夏纪辰欲言又止。
“别白费力气了。”
这时,李扶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茶几边,指着桌面道,“看来,游戏已经开始了。”
闻言,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收拾干净、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中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摞放着两叠游戏牌。
牌背是纯黑色,光滑得有些不自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
仔细看去,那黑色之中似乎有极淡的、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如同血管,又如同咒文。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正从牌叠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悄然弥漫。
温知意眼神一凝。
她看得更清楚,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混杂着怨念与不祥的淡淡黑气。
它们正缠绕着那副牌,也隐隐缠绕向围过去的每一个人。
而沙发另一侧,青年终于站了起来。
他身形挺拔,此刻完全褪去了困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寒潭深水,冷静地扫视着整个客厅,从锁死的大门,到闪烁的吊灯,最后定格在那叠诡异的游戏牌上。
他的目光与温知意有一瞬间的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绝非寻常的“试胆游戏”!
“这些难道就是今晚的游戏道具?” 沈清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它们……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李扶光是第一个看到牌的,闻言也只是耸了一下肩:“一转身的时候就在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夏纪辰强迫自己镇定,走回茶几旁,拿起靠近自己那一叠,最上面的一张牌。
牌入手冰凉,质地奇特,并不是想象中的纸质,而像是某种金属。
想到这里,夏纪辰把牌翻过来。
牌面是暗沉的底色,中央用猩红如血的颜料画着简单的图案,让人有些不明所以,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茫然地低头,从盒子里拿出这一小叠牌,反复数了两遍,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小声喃喃:
“怎么会,刚好八张牌……”
夏纪辰说出来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温知意清楚听到了。
是啊,为什么会是八张呢?
在场刚好是八个人,但原本应该收到邀请函的,算上迟迟没到的那个江周,应该是九个人才对。
来不及细想,就在这时——
“咚。”
一声清晰的、沉重的闷响,从他们的头顶,从二楼那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中,毫无预兆地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所有人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太诡异了。
眼前的场景已经难以用科学来解释,除了邓川之外的所有人,面色都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都这么一副表情干嘛?”
邓川一脸费解,越过夏纪辰,从旁边的盒子里面翻出了一本桌游说明书。
看材质和那些卡牌一模一样,显然也是一起出现的。
“这说不定就是主办方做的小机关,怕什么?”
“先看看这场游戏的规则吧,不完成游戏,我们应该也没办法出去。”温知意启唇。
几个大学生都看过来,少女又拆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嘴里,双手插着口袋,看上去还算镇定。
这也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和他们说话。
闻言,夏纪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邓川手里的游戏说明书。
灯光在他的眼镜边缘泛出冷光,夏纪辰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文字。
“欢迎八位来到汀香雅筑试胆冒险游戏,以下为本次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