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个男人……
她只能判断出,陆绥是孟春禾带来的救兵,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但对方却莫名和自己过分熟稔。
这个认知让温知意莫名的很不爽。
陆绥微微挑眉,似乎想继续追问,但温知意却不再多说。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杯子上,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看了过去,胆子最小的孟春禾不禁惊呼了一声。
只见,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
【游戏继续。】
这句话同夏纪辰失去意识时说出的话一模一样,每个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的情形,然后白了脸。
“这鬼东西又是谁放在这儿的?”
邓川暴躁地搓了搓头发:“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吧,难道你们其中也有主办方的人,在这里浑水摸鱼?是你?还是你?”
他的手指在温知意和陆绥中间来回晃动,人却下意识地往回撤。
毕竟只有他俩是外人,还是和他们第一次见的外人,不可不防。
楚萧萧本来就已经如同一根紧绷的弦,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讥诮:“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自己去拿数字4的牌啊!”
闻言,邓川嘴唇囔喏了一声,也熄火了。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继续这个游戏,但那血红色的字迹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胁,让他们不敢反抗。
谁都不知道,如果不继续游戏,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孟春禾求助一般将目光投向陆绥,接收到了她的视线,陆绥率先开口:“在纠结其他问题之前,你们不觉得房间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了吗?”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明明除了夏纪辰之外,没人出事,更何况夏纪辰刚刚的状态虽然有些诡异,但是也并没有受伤。
所以,这味道是从哪来的?
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到二楼的异响,顿时脸色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就好像头顶一直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又无所适从。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继续玩,又或者不遵从纸条的意思,在这里待过一晚?
“陆学长,之前是你出手救了社长,所以你来决定吧。”
李扶光沉思了片刻,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回给陆绥,“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不得不说,陆绥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张定心符。
温知意没有跟着附和,表面看上去似乎有些走神,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
她在回到道观之前,曾经抓过很多鬼,但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她不知道这个试胆游戏背后隐藏着什么,更重要的是,她也猜不透师父指引她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她赞同陆绥的做法。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按照它的话继续游戏,至少不会这么快惹怒它。
众人沉默了片刻,在愈发浓厚的血腥气中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不同于上一次,这回所有人都相互推攘,谁都不愿意先拿牌生怕那张象征着死亡的牌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邓川,你刚才不还说自己不怕吗?”李扶光抬手扶着眼镜,眼中点点闪烁。
“不如,就你先来?”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虽然刚刚是楚萧萧第一个爆发,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认可。
但邓川很明显不愿意被人给看轻了。
他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怕什么?要我说一个个胆子都这么小就别来参加游戏!”
邓川说着,撇撇嘴,随手拿起第一张牌,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还是不禁轻呼一口气,把牌转给众人看。
“我是2号,不好意思咯,你们来。”
见其他人还在犹豫,温知意走上前,伸出手,意外地和陆绥指尖相碰。
指尖传来属于对方的体温,她的手指微微一颤,收回手。
“你先。”
陆绥也没客气,伸手拿走了牌。
在陆绥拿完后,温知意也随手拿起一张。
翻开来。
她拿的也不是4。
看到他们两个都拿了牌,众人也意识到现在没有其他的破局方式,只能顺从这个游戏,于是认命地拿起牌。
楚萧萧看了一眼牌面,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手攥紧,将牌揉成一团,好久后颤抖着转过手里的牌,赫然是那张代表了数字4的牌。
“萧萧……”
沈清安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