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饶了自己吧,”提纳里走进房间后先转身把大门关上,听见我的话又看向桌面,“明天还要出门,不睡觉的话,也好好放松一下如何。”
“先不说那些,”我甩甩头,把对话拉回正题,“来测试下新功能,目前分成三个档位,在原本的基础上,我额外增加了两个降噪效果更强的档位,可以用这片叶子来调节,另外因为技术升级它比之前要重一点点,我在这里用枝条和花朵把新加入的回路隐藏后,又考虑到平衡削减了部分无用的装饰…”
在我的指引下,他坐在工作台前小心戴上「花环2.0」,重新适应新技术的变化。结果喜人,在记录下本次测试结果后就可以宣布——「花环」的技术更新完美结束。
差点忘了最后一点…我从他背后探出头,对上镜子里的他,询问道:“佩戴的感受如何?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旁边的脑袋左右歪了歪,耳朵也被放低顺了顺,耳朵尖差点就擦过我的脸颊,尽管时隔很久想再摸一摸它们,但我还是选择一动不动当做不知道。
“左边的花瓣会勾到耳朵毛,还有旁边的枝条有些狭窄,耳朵活动时会被挤到,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金属漆的光泽很合适呢,”提纳里指出自己不舒服的地方,将耳朵向相反方向拨,“这样方便直接修改吗?”
“足够了,”我伸手去捞桌上的工具,为了不摔倒,右手顺势按在身边人的肩膀上,眼里只有对改造的渴望。
然而面前的耳朵晃晃悠悠多次弹回,每一次调整后的测试都是对我意志和职业素养的考验…只有真正摸过它们才知道它们的手感有多好。
我强制自己忽略它们,有条不紊地推进项目,在提纳里回应所有问题都解决后才恋恋不舍的看它们一眼。
“想摸吗?”
我再次从镜子里同他对视,有些心虚,而他弯弯的眉眼和扬起的嘴角无不表示他现在的心情愉快。
“没关系,想摸就摸吧,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那我就不客气了。”
……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看似普通的「产品售后」活动中穿插着怎样奇怪的互动,在核对好各种细节后,「花环」被收入木盒中那一刻终于可以宣布这个项目竣工。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房间只留下台灯这唯一光源。
冷白的灯光给提纳里镀上一层滤镜,被周边黑暗衬得像是在发光,与刚进门时的情景对比出来的一明一暗,倒是让我很想回到过去拍下来,然后拼成一份光影展示画收藏入库。
不过…要不要换成护眼灯呢?他看起来更适合暖色的光照。
“怎么了?看你突然发呆。”
提纳里的声音把我飘忽的思绪引回来。
“在想要不要改造台灯多加一个变色光的档位,”我把房间的顶灯打开,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骤变的环境。
他也因为这突然的灯光而眨眼,顺手把强光台灯关上:“是眼睛会不舒服吗?色温低的护眼灯确实会有些作用,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挑些绿植盆栽,总归是可以缓解视疲劳的。”
“以前考虑到有色光会影响到部分作业就直接放弃掉了,现在想想加回来好像也不错,”我揉揉双眼,闭眼活动眼球,“一下午盯着小零件确实挺累的。”
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起,而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也停在我前方。
“…提纳里?”
我疑惑他为何突然贴近,有些慌张的后撤一步,没想到直接跌坐在床沿。
“让我看一下眼睛,”他靠近的动作在我跌坐时停顿片刻,又继续向前,最终停留正好在俯身直视我的位置。
虽然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低差而僵硬,我还是乖乖用手指按住眼皮方便他检查。
而对视便成为不可避免的事。
“有些红血丝呢,今晚不准再挑灯夜战了,老老实实闭目养神,我可不想明天早上看到你顶着泛红的眼睛出门,”他说完便站直身子,似乎还在思考些什么。
“嗯…为了让你记住——”
他突然盯住我笑起来,像是在计划什么恶作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落在额头。
“哎?”
我捂住脑袋,用眼神谴责他未收回的手。
“这样就不会忘记了,对吧,”提纳里后退几步,嘴脸还挂着调侃的弧度,侧头望向窗外的夜色又重新凝视我,“那么我也该回去了,晚安,塞拉,以及…”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