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躲避开港口的卫兵,我感叹自己作为通缉犯的经验在不断提升,甚至无师自通潜行的技能,只能拿技多不压身来说服自己。
蹭上熟人开往维摩庄的船后,头顶着大太阳,我开始思考如何面对提纳里。
思来想去…总之还是一切如常,突然改变态度一定会被怀疑的。
再一次检查好手腕处的妆粉是否脱落,又系好发带作为遮挡,便差不多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已经可以遥望到道成林的树木,这里似乎比离开时要更郁郁葱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久了的缘故。
走近森林的入口,最先欢迎我的是一块刺目的红。
新生的死域吗…信中说的没错,这爆发的频率确实高上许多。
皱着眉毛处理掉死域瘤,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附近又传来魔物咆哮暴躁的动静,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便能看到大片的红色土地,连生之烛的光芒都要被掩盖住。
甩甩手中的单手剑,我考虑着如何才能更安全的铲除这一片巨型的死域——这里面的魔物可说不上少。
然而不等我多思考,游离在边缘的飞天蕈兽侦查到草丛中的我,发出刺耳的警报,一瞬间所有的魔物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压迫感使得我心惊。
直面胜算虽有,但更容易受伤。
瞬间判断好情况,我借助娇小的身形灵巧穿梭在外圈,放风筝战术处理掉部分零散的小型敌人,这才打算正面对抗中心的遗迹守卫。
对于这类敌人,近战显然处于弱势,如果不能精准击破弱点,恐怕只能见缝插针破坏它的四肢。
麻烦了。
不断躲避着遗迹守卫挥舞的机械臂,我保证不受伤的同时还要找机会靠近生之烛来缓解不适,根本没有进攻的机会。
就在僵持时,一抹绿色的箭光穿过耳侧,精准命中守卫的弱点。
来不及细想这熟悉的草元素箭矢从何而来,我趁着敌人瘫痪时破坏掉他的机械核心,终结这片死域的全部敌人。
站在原地平复呼吸,死域瘤被破坏后溢出的草元素力拂过身体,清除掉残留的不适感,不用回头我都能知道是谁在做这些工作。
“有受伤吗?”
急促地脚步声靠近,一转身我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就这么站在原地被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我看一眼松口气的提纳里,控制不住心中的欣喜:“没有,全须全尾。”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他摇摇尾巴,大方展示自己愉快的心情,“欢迎回来,塞拉。”
“我回来了,提纳里。”
相视一笑,我们默契并肩继续完成他的巡林路线,直到最后一个地点检查完,他才装作不经意提起我手腕上的发带。
“怎么突然绑在手腕上了?我记得你离开前还没有这个习惯呢。”
听出他话里有话,我也只能假装没听懂:“在璃月看到有人这么做,就尝试了下,”我甩动手腕,让发带飞舞起来,“作为装饰来看,是不是还挺不错的?”
他并没有回答,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丝带,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突然,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解开了发带系成的蝴蝶结。
心骤然空了一拍,我强行勾起嘴角,疑惑道:“怎么了?”
他皱起了眉。
感到手心有些出汗,我装作随意,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动不了,手臂被他用力钳住,刚好控制在不会疼痛的程度。
“提纳里?怎么不说话?”
被发现了吗?
我偷偷瞥一眼服帖的妆粉,那里看起来就是光滑的皮肤。
他还是没有理会我的发问,将我高举的手放平,用嘴巴咬掉另一只手的手套,柔软又温暖的指腹按在我的手腕上,轻轻用力抹去了那一抹肤色。
比他肤色要黑的妆粉留在他的指腹上就像污渍一样显眼。
“以你平时收藏物品的习惯,根本不会让发带额外收到磨损,”他眼中有显而易见的怒气,也含有不加掩饰的关心,“你骗不过我的,塞拉。”
我垂眸,沉默地系回发带。
我确实抱有敷衍过去的侥幸心理。
一时间我们就这么面对面,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虽说已经决定要坦白,但面临这种时候,我仍旧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提纳里打破僵局。
“我不想「严刑逼供」,”他敛眸,撇开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走向化城郭,“在你坦白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任何话。”
我抬着手腕没有动,眼神始终黏在他的背影上,直到完全看不见。
就算面对如此严肃的问题,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他用我对他那些隐秘的心意来威胁我,真是狡猾。
尽管这大概是气话。
我慢慢吞吞挪动回自己入住的房子。
房间仍旧保持着整洁,看来是有在定期打扫,原本只有一盏台灯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小小暖光灯,大抵是提纳里添置的新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