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沙的气息充满鼻腔,熟悉的干燥味道勾起些许儿时回忆。阿如村与印象中相比并无太大变化,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村口的栅栏看起来要更老旧些。
沃姆斯信中的地址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看天色已经接近正午,再怎么着急也不是出发的好时机。
在茫茫沙漠中脱水暴晒不是个好选择,我可没有赛诺那么耐热,能做到无论何种天气都能顶着烈日追查逃犯。
说起来,最近好像很少听到赛诺的消息,连提纳里都没怎么提起。
思考着这其中的异常,我迈上村口的第一级台阶就被格外强烈的视线盯住。
嗯?
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
难道是野兽?也不应该,有坎蒂丝在,不可能让危险靠近阿如村。
如果是普通人,没理由不现身…总不能是为了我那过气悬赏来索命吧,我应该没那么值钱,更何况,教令院的大手还伸不进沙漠区域。
视线突然消失了。
“塞拉,难得见你回来,”前方传来熟悉的女声,坎蒂丝握著长枪,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萧杀之气,“欢迎回家。”
“我回来啦。”
看她过来的方向似乎是村子西侧,那里总有魔物侵扰。
我小跑着凑过去:“辛苦了,有没有受伤?”
“身为阿如村的守卫,我还不至于因为小打小闹而受伤,”她甩手收起武器,任由我围着她检查。
“不愧是坎蒂丝,”笑嘻嘻的塞给她一个从化城郭带来的改良墩墩桃,“怎么没带我从璃月寄给你的发卡,是不喜欢吗?要不要换个款式?”
“那些小东西太脆弱,工作时还是让它们好好待着吧,”她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无奈,“我的衣柜里可是堆满了你和迪希雅送的饰品,再这么增长下去,怕是要逼着我换个更大的柜子了。”
“那就换更合适的收纳柜,多看看漂亮的衣服首饰,心情会变好,这一点我是和迪希雅小姐站在统一战线的哦,”提到比起工作,爱好可以称得上非常可爱的佣兵小姐,我突然想起自己上次送她的香粉还没问过好不好用呢。
“迪希雅因为工作前些天去须弥城了,不会突然跳出来帮你,”坎蒂丝将我送到家门口才停下脚步,“这次回来还是要进沙漠吗?正午过后再动身吧。”
“当然,就算长年在外生活,我也是沙漠出身的孩子呀,”冲她眨眨眼,我道别后迈进有些老旧的房子。
室内还算干净,看来是有定期打扫过,短期歇脚不成问题。
简单逛了一圈客厅,这里还保持着父母离开那晚的样子,虽说太过念旧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我始终下不去手打乱这里的布局。
就让它成为完整的收藏品被我收藏在阿如村吧。
简单在村里的餐馆解决维持生命体征的问题后,我回家登上三楼的阳台,这里地势高,适合观测沙漠内部的天气状况…还有一盆摇曳的须弥蔷薇作伴。
“让你长在这么干燥的地方真是对不起啊,”我用手指拨弄花瓣,联想到化城郭窗台上的那一朵,“但是我爸爸很喜欢你呀。”
给它浇完水,我用望远镜确认方向,赶在太阳刚过头顶便出发。
根据计划,正好可以在傍晚左右抵达遗迹入口。
才刚迈出阿如村的范围,强烈的注视又一次出现,似乎是从正前方望过来的。
站在阴凉处思考片刻,我捏着望远镜地毯式搜索对面的山头…嗯,紫色的胡狼头出现在圆形视野中。
怎么没早想到是赛诺呢。
我撑着伞走向那座山的山脚,果然看到他从高处跳下来。
难道是因为有犯人逃进了沙漠才追过来?那也没有空闲到盯着我的行踪吧…我也是个逃犯来着。
“赛诺怎么在这里?还一直盯着我,”因为对自己想法感到好笑,我不禁勾勾嘴角,摊开手,“你的视线存在感可真强。”
“尝试「凝视」会不会「凝」成「实」线,”他双手抱胸,一副自信又骄傲的模样,似乎等待着什么。
好吧,我知道他等的是什么。
我硬是使自己自然地笑几声。
“真希望你的笑话能缓解沙漠的燥热,这样的话,提纳里也能走入沙漠了吧?”,简单玩笑几句,我默默把冷笑话一笔带过,“所以,赛诺怎么突然藏在沙漠中?”
“这是「自我放逐」,”他侧过身,沉吟片刻,“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踪迹,尤其是教令院相关的人。”
“没问题,教令院都开始对风纪组织下手了?阿扎尔的野心可真大,不知道和之前想把我拉进去的项目有什么关系,幸好我没有答应,不然不就站在你的对立面了?”
从他的话中衍生出其他方向,我联想到唯一一次被邀请到大贤者办公室的精力,直觉告诉我二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他冷哼一声:“我会负责打醒你,让你弃暗投明。”
“真是可靠,就是不知道我扛不扛得住大风纪官的一拳…可要看在兄妹的关系上放放水啊。”
“放心,我现在不是以大风纪官的身份在行动,”他引着我走到更隐蔽的避风角落,“正好,塞拉,问你几个问题,关于教令院。”
我示意他直接问便可。
“阿扎尔邀请你入伙时有没有透露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