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万俟柒的声音似乎就在一旁,带着久违的笑意。
佘雨霖看向万俟柒,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有点奇怪地问道:“柒柒,为什么你会在结界之中?”而且,似乎万俟柒看起来没有办法打开这个结界阵法。
万俟柒沉默了一下,她在思考应该如何和佘雨霖说。
“是兄长设下的?”佘雨霖继续问道。
万俟柒抿了抿嘴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有一些意见不合而已。”那件事情太复杂而又沉重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来。
佘雨霖忽然嘟了嘟嘴,反驳道:“柒柒,其实不只是意见不合那么简单吧。你在隐瞒我?”万俟柒总是这样,把很多事情说得很简单,但是内心的忧虑却从来不少。
万俟柒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佘雨霖一下就戳穿了自己。
看着万俟柒有些困惑的表情,佘雨霖忽然也明白了为什么万俟柒会这样说,她斟酌了半晌,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万俟柒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连带着平稳的心跳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看到万俟柒的反应,佘雨霖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外界和内界发动战争了,兄长带着佘族大军前往了牧雨海峡。”所以,如果两人只是意见不合,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设下阵法来囚人呢?
刹那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万俟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有些艰难地重复道:“牧雨海峡,外界内界。为何会如此突然?”
佘雨霖垂下眼帘继续说道:“初渐也随佘寻一同去了,哦,还有佘月。”
看出了万俟柒知道消息后的心慌意乱,佘雨霖也没有多做停留,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通通告诉万俟柒,就被找来了侍者请走了。
万俟柒慢慢站起身,感觉手脚冰凉,事情已经完全超乎了自己能够设想的程度,这一段时间每一见到佘寻,她纯粹是当他太忙了,再加上那晚的事情,两人都抹不开脸。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已经站在外内两界的战场上。
她不明白,为何要瞒着自己这件事情?
是觉得她不管不顾吗?万俟柒低头看了看自己是掌心,金色的异力在掌心流转沸腾,带着一丝躁动和不安。
之前,她也曾想过佘寻会想借自己的力量报复外界,纵然如此,她也认了,毕竟,和外界的旧怨她刻骨铭心。
可是为何现在又是这样?
万俟柒浑浑噩噩地走在庭院之中,抬头看了看一如既往盛放的花园,风吹过,一些松动的花瓣随风飘落。
一瓣花瓣被疯卷着在空中打转,最后晃晃悠悠地被万俟柒接下来。
“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对吗?”万俟柒轻声问道。
下一刻,一阵大风吹过,地上飘落地花瓣,万俟柒的衣角和风缠绕在一起。
忽上忽下的情绪,让万俟柒突然感觉到异常的疲惫。
她转头看向牧雨海峡的方向,低声说道:“不管其他如何,佘寻,你还欠我很多的解释,所以......”所以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当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万俟柒自己都想要鄙夷自己的可笑和无耻,她才是真正自私的人,她才是真正白眼狼。
她忘不了仇恨又舍不下情感,她解不了困惑又放一下纠缠。
她才应该是那最放弃,最该被痛恨,最该去死掉的人。
但是。
所有她身边的人,却都在爱她。
——
这场战争比所有人预计的久。
在战争的一开始,就惊动了整个羲珀大陆。可能是表面上还碍于分罅共主,并非是内外两界的全面开战,是外界的两大组织第一次公然和内界家族叫嚣。
至于外界的王国,和内界的宗族,都是在这场战争的保持中立沉默的角色。
战事也从最开始外界组织的节节进军到了两界相持的地步,久未经历战事的内界也逐渐开始慢慢掌握住战场一定的话语权。
佘寻并非专业的战场操纵者,最开始实践下来,他才真切地发现,战场上的很多事情和变化,比起政治权谋来,不可以混为一谈的。
好的政治家,并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战争领导者。
但是他很聪明,很快就能对操控把握整个战场显得格外得心应手。
——
夜幕在这个辽阔的荒原显得更加静谧,星星镶嵌在墨色之上。
主帅的帐篷仍然亮着,其中的人影绰绰。
佘寻一只手撑着纸上的地图,一手大范围地勾画着敌我两方的阵营部落分布。
“现在我们与外界组织处于了一个很尴尬的情况,”佘寻低声说道:“但凡双方其中有一个行动有所差池,对方就会占据大部分上风。”
师族家主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这个时候,全是看,谁的心态更稳了。佘家主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往哪里多投入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