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压太过恐怖,冰冷而霸道,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还在快速穿梭的下属们,瞬间被这股威压压制得无法动弹,双腿一软,本就负伤、体力不支的几人,更是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一瞬间便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细密的血珠,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伊布兰也未能幸免,那股威压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一沉,气血翻涌,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狼狈地半跪在了地上,手掌死死地按在地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泥土之中。
他眉头紧蹙,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甘心地抬起头,目光艰难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试图看清来人的模样,可视线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下属们痛苦的呻吟声。
暮色渐浓,威压依旧在不断增强,伊布兰周身的异力被死死压制。
忽然,他听见了浓重且压抑地喘息声,在伊布兰抬头的瞬间,他终于看见了来者。
这张脸!
伊布兰看见的一瞬间,他觉得,他应该见过。
万俟柒没有表情地看着异物斋的众人以及为首的伊布兰,微微咧开喘气的嘴角和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慢慢走近了他们,目光扫过了那些人。
万俟柒在将他们的脸一一对上她的记忆和资料。
“你......”伊布兰费力地开口道。
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
温柔的鲜血飞溅到了他的面前,万俟柒动手的速度很快,他甚至没有听见那个人痛苦的声音,他的那位下属,便直挺挺地倒在了他的面前,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伊布兰记得前不久这个孩子还在和自己说这次回去后,他要请他们吃一顿大餐什么的。
“啊——你们!”伊布兰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滔天的怒火:“你们内界选择这种偷袭!算什么!”
伊布兰的怒吼声在山林间回荡,却丝毫撼动不了万俟柒半分。
她握住刀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可下一刻,便再次抬起刀,毫不犹豫地将刀刃用力插进了另一名下属跳动的脖颈处。
又是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她的半边脸颊上,染红了她的眉眼,衬得她本就冰冷的神色愈发恐怖狰狞。
万俟柒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恨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两人隔空对视着,他们的双眼中是相似的怒火。
不等伊布兰再多说一个字,万俟柒手腕一翻,握着刀的手再次挥出,寒光一闪,又一名试图挣扎的异物斋下属,头颅应声落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与周围的尸身、血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伊布兰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眼睁睁看着的万俟柒刀落下,却无能为力,心底的怒火与绝望瞬间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催动周身异力,想要冲上前阻止万俟柒,想要为下属报仇,可那股强大到恐怖的威压,依旧死死地压制着他,周身的异力像是被冻结一般,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一丝一毫也调动不出来。
他的身体依旧僵硬地半跪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甘、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怒吼从伊布兰的喉咙里爆发而出:“无耻!”
“无耻......”万俟柒低声重复道:“你们以偷袭灭我万俟宗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做的很无耻吗?”
伊布兰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张脸是在哪里看到的了。
当初的万俟宗,居然还有被遗漏,但是明明,他们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