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很快,宗族那边就改了一番态度,对于之前提出的一些要求也有所更改,但是,就到底是谁来统领这个事情,到底宗族还是存有一点傲性,再加上对于万俟柒的愧疚和防备。
所以,宗族对于万俟柒来统领这个事情,有所拒绝,提出了想要让广白柏和万俟柒一同来共同维护,当然,这是好听的说话,说的简单点就是,让广白柏去分权。
万俟柒当时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什么表现,只是淡淡地说:“再议吧。”
反倒是佘月下来后,一脸愤懑地打抱不平道:“宗族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万俟柒笑了笑,解释道:“能够理解,将命运交给曾经被自己主动抛弃的人,谁都会有所顾虑。哎,可惜,我不打算同意。”
——
万俟柒才刚刚和佘月聊完这个事情,就被广百宗的侍者请去见广白柏。
这次见面却并不是在广白宗的之前那个院子里,是广白柏的议事书房,他端坐于书房中间,一边批阅着卷轴,一边等着万俟柒。
“广白宗主,怎么,还有兴趣再谈谈合作的事情?”万俟柒开门见山。
见万俟柒没有绕弯子的意思,广白柏也直截了当地说:“佘家主,让广白宗和佘族共同把权,这个法子,既免了宗族这边的担忧,也不会对家族那边有什么大的影响,您为何就不愿意?难道家族什么都要占着吗?”
万俟柒认真地看向广白柏,问道:“宗族似乎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情,广白柏,家族是在佘族之下的,安之和幸存现在如今也是听从于我的,请问宗族,广白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呢?”
广白柏愣了愣,半晌后,他轻声说道:“阿柒,你变了。”
他一直都觉得,她是被迫坐上这个位置的,却不曾设想过,她也对这个位置有渴望,会想要在这上面拨弄风云。
要是万俟柒能够听见他的心声,说不都会笑出来。
毕竟,没有谁规定,谁就一定要不染任何一点俗世,谁天生就属于权力。
“广白柏,是宗族先放弃的我,是你先抛弃的我。”万俟柒微微偏过头,状似悲伤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伤感。
广白柏垂在广袖里的手先是一掐紧,而后又慢慢松开。
“我不愿记恨宗族,毕竟,万俟宗灭宗了,我这个挂名圣女对于宗族又有什么用呢?”万俟柒转过身,看向书房墙壁上挂着的画。
广白柏起身,快步走过来,拉住了万俟柒的手腕,说道:“别这样说,阿柒,我从来没有想要抛弃你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曾是他小时候唯一能够谈心的玩伴,再等他念了更多的书后,才恍然明白,这个叫做青梅竹马,而故事里面,青梅竹马都是会永远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青梅竹马的故事,却是以这样的疼痛做结局。
万俟柒垂下头,看着广白柏抓住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而亲历了万俟宗的事情,我才不舍得宗族,成为下一个万俟宗。”
“你说我变了,我只知道,内界不能永远这样分裂,这样被动,它需要一个全心全意为整个内界考虑的人,能够统领着整个内界与外界抗衡的,就算你觉得,这是一个坏人才做的,那我也依旧做定了,我早已不在意那些虚名了,我在意的是整个内界。”万俟柒坦然地说道。
而后,她微微抬头,恰到好处地泪眼朦胧,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阿柏,我需要你,和我一起保护宗族,保护内界。”
广白柏完全怔住了,眼前万俟柒的神态和幼时近乎一模一样,让他完全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年,但耳边似乎还是刚刚万俟柒诚恳的话。
而她的挣扎,她的悲伤,却又像极了她离开宗族的那个雨夜。
多年前,他对于她的遭遇,明明极其想要帮助,却无能为力,而这同样的选择题再次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广白柏心里慢慢有了偏向。
——
待和宗族将提案谈妥了后,万俟柒本应该就准备离开的事务了,佘族和家族那边不能少了万俟柒,写过好几次信来明里暗里询问万俟柒一行人的归期。
万俟柒本人也觉得时间拖得太久了,想要早日返回。
却不曾想,却有另一件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她的行程。
——
是夜。
万俟柒顶着十足的怨气开始处理自己带着,但是一直拖延着没有处理的卷轴。而佘月呆在一边为她整理看过的卷轴。
但其实万俟柒觉得他真的有点捣乱,或许是呆在一旁闲的慌,佘月将卷轴堆成了各种形状,是不是还打扰一下万俟柒,让她看地上的影子像不像什么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