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珂同意了两人的邀请。
正欲与二人一同离开,一道熟悉的喊声蓦然传来。
“女神殿下!”爱洛伊斯一路跑来,站定后警惕地看向另外两人,与弗罗拉互相致意后警觉地问,“女神殿下是要离开了吗?”
“是。”贺珂答道。
爱洛伊斯立刻说:“我得跟着您!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我不能离您太远!”
闻言,蒂洛哼笑一声,说:“虽然她也不怎么样,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还稍微靠谱一点儿,带上也行。”
听到这话,爱洛伊斯扭过头去,发辫在空中一甩,勾唇朝他笑了笑,暗自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贺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贺珂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她还需要爱洛伊斯在这里处理这起伤人事件。
看出来她的为难,爱洛伊斯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几眼,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伊莲和露西亚她们会处理好这里的。”
贺珂转念一想自己身边确实得有人跟着,更何况爱洛伊斯的剑术不错,就点头同意了。
贺珂强撑着上了有墨洛温家族纹章——一个被蛇环绕的盾牌的马车,靠在车壁上固定住了身体,疲惫地阖上了眼帘。
“女神殿下?”弗罗拉轻轻喊道。
“嗯?”贺珂抬眼看着她,对上了如山水画中灰色江水般温溺的双眸。
“女神殿下,我这儿有点伤药。您的手掌好像受伤了……”
疼痛在这时才被她感受到,右手掌心一抽又一抽地发痛,痛得她直发抖。
她翻开手掌,这才看到一条伤口从食指到手腕那里几乎横亘了整个掌心,血肉外翻,木屑和灰尘扒在里肉上,最后一滴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马车上。
此时的贺珂想的是女神会不会受伤?女神的自愈能力会不会比普通人好?
“女神殿下!”爱洛伊斯也跟着两人上了马车,由刚开始的局促到看到伤口惊呼出声,自责道,“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女神殿下。”
“没事,没事,我这里有医疗箱。”弗罗拉努力保持镇定,但手上翻找的动作却很慌乱。
所幸她很快就找到了医疗箱,惊喜地将这一消息告知另外两人,然后拿出消毒水、绷带和止痛药。
环绕在弗罗拉身边的人总是很多,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给自己处理伤口或者是给别人处理伤口。
她咬着牙,特殊的责任感使她比在考试中处理月瓷草还要专注。
月瓷草是生长在斯纳尔森林中一种因极其脆弱而珍稀的草,茎叶都极其细长且相似,相互缠绕包裹着同样细长的果实,且一株草一生只会结出一粒果实。一旦茎叶收到点点伤害,或者不是在月光下剥离果实,整株草连带果实都会迅速枯萎,随风成灰。
月瓷果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治愈魔药不可替代的一种材料,因其难得,弗罗拉没有尝试过剥去它的果实,也曾暗自庆幸因为难得所以不会在考试中遇到,但没想到现在却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能动作太重也不能太轻,绝对不能二次弄伤!
她捻起木刺,一点点地拭去伤口附近的灰尘,另一只托住贺珂手背的手抖如筛糠,带动着贺珂的手一起上下摇摆着。
爱洛伊斯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提议道:“墨洛温小姐,不然还是我来吧?”
弗罗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同时松开的还有拖着贺珂手背的那只手。
爱洛伊斯:“……”
她不好继续说,只能托住贺珂的手背,看着弗罗拉另一只手继续处理伤口。
三双眼睛盯着一只手,这架势就连贺珂都有点受不了了,用力闭了闭眼睛,将注意力挪去了其他地方,佯装对马车陈设十分感兴趣。
幸好弗罗拉的右手又稳又快,顶着压力将这道伤口完美地处理好了。
贺珂盯着手心处的绷带良久,轻声说:“这样带着伤去拜访真是太失礼了,希望弗罗拉小姐体谅一下。”
“才不会呢,倒是我和蒂洛来迟了才对!”弗罗拉立马接话道。
贺珂摇了摇头,轻柔地摸着伤处没再说话。
弗罗拉突然想起自己在马车上存放过多余的发带,立刻翻找出来一条,捧着的她的手系了上去,笑着说:“那这样就好了。刚好是黄绿色的发带,和女神殿下今天绿色的长裙很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