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珂还在想刚刚还未到达修道院时看到的那群人。其中一部分人训练有素,应当是骑士团的人。另外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站在中心,贺珂认不出他们是谁,难道是哪个贵族家的继承人?
不,不对,单单是贵族继承人还没办法让格雷主教和卡维都出面。
她独自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伊阿索身上:“刚刚是有谁来过教堂吗?”
“是的,女神殿下。刚刚是雷金纳德·卡佩殿下和他的几个朋友。他们提前和教会打过招呼,但来了之后似乎并没有干什么。”她还没深问,伊阿索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之前也会这样,女神殿下不必在意。”
卡佩?这人显然不是洛塔尔的父亲,迪芬斯还有除了国王和洛塔尔以外的卡佩呢,贺珂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游戏设定中确实没提及过什么雷金纳德,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便没有继续问了。
“女神殿下!”伊阿索突然喊停了贺珂,咬了咬下唇,音量蓦然减小,“您能平安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贺珂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突然余光捕捉到了什么,转眼看去,不远处居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前面一条小路的屋舍前,三个年轻修士正拖着一个胡子比头发多的男人往前走。那男人不停地挣扎着,似乎还喊着什么,但没有传过来一丝声响。后面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和红发女孩一边哭喊一边追赶几人,女孩口中还不停地喊着“爸爸”。
再远一点儿,一队护卫骑士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玛索?”贺珂的语气从猜测变为确定,“是玛索。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伊阿索的嘴唇抖了抖,解释道:“玛索的父亲是负责看管修道院饲养的马匹的人员之一。”
她这么一说,贺珂就懂了,问:“所以那红马发狂伤人并不是意外?”
她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应该还在调查中。”
贺珂看着她灰色的眼睛,突然感觉很熟悉,下意识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这件事卡维执事他们会调查清楚的,女神殿下不必忧心。不管是谁企图在女神殿下附近动手脚的,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伊阿索误认为她在想事件的调查结果,安慰道。
贺珂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脸颊,答:“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过,只是调查而已,玛索一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没说的是,她感觉这倒是有点像直接被定罪后的样子。
伊阿索眉眼间结了霜般冷冷的,说:“不知道。可能他们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吧。”
贺珂面露犹豫,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被她打断:“女神殿下,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先去把您手上的伤口处理好才考虑其他的吧。”
贺珂对这皮外伤的严重程度心知肚明,弗罗拉、爱洛伊斯和伊阿索她们更不可能真觉得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
如果说弗罗拉对于这点伤口的如临大敌源自于她本身备受呵护,爱洛伊斯对这点伤口的如临大敌源自于她对贺珂女神身份的敬重和对自身职责的坚守,那么比她们都要经历的多知道的多伊阿索呢?她的如临大敌又是为什么呢?
贺珂探究地看着她,说:“这只是小伤,实际上这样包扎后已经可以了。”
伊阿索抿紧了双唇,没有说话。
“伊阿索认为什么是更重要的事情?”她继续问。
“当然是女神殿下的庇佑。有了女神殿下的庇佑,厄尔皮斯的文明才得以存续至今。”伊阿索咬着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出的这番话。
两人都看着彼此。贺珂没有从她的这番话和脸上体会到奉承和谄媚,而是另一种虔诚的信仰,一种寄予全部希望的重托。
她愣了一下,率先移开视线。
伊阿索也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