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从胸腔中燃烧起来,迸发出来,为露西亚不该被这么对待,为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凶手毫无悔过之意。
“看到了吗?那是你的信徒,快救救她吧,她快要哭了!”他刻意以一种很焦急的语气在贺珂的耳边说道,“再不救她的话,她就真的要死啦!”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滴血的小刀,刀柄上刻着一个简笔的太阳符号,一边说个不停一边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将小刀往贺珂的眼前递,直到小刀靠近她的脸,血腥味的刺鼻浓度达到最高峰。
这是一个杀人犯,一个真正的杀人犯,一个以他人的惨叫为兴奋剂的杀人犯。
浓烈的愤怒在他的动作下转化成恐惧,无尽的恐惧,不受控制的恐惧。但这股恐惧源自愤怒,她的恐惧无论如何也压不过她的愤怒。
贺珂没忍住反胃,但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也吐不出来。
听着他的笑声,她神情厌恶道:“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你恶心到我了。”
双胞胎之一仍旧贴得很近,笑道:“怎么会呢,你只是害怕罢了。”
她继续道:“胃里没东西,不然就能吐到这张恶心的脸上了。”
他连眨了几下眼睛,露出无辜的神色,问:“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他把小刀横着递到她的嘴边,面向她的是刀背。
贺珂盯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睛,思考要不要把刀上的血舔下来吐到他的脸上,又觉得可操作性太低,能对对方造成的伤害也很低。
还没等她动作,火便将他挤开,道:“滚开,土,这是我的任务,别在这里碍眼。”
双胞胎之一重新站直身体,笑吟吟地转向火,道:“你倒是非常喜欢这份任务啊!”
“只是为了保证祭祀成功完成罢了。倒是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火寸步不让道。
“我在练习祭祀时要用到的刀法呀,顺便让我们的祭品看看,她,的,下,场。”他一字一句强调道。
火眉头一皱:“别在这里生事。你知道我们为了后天的祭祀付出了多少努力,不要让这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他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你以为你是谁?除了你之外,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最希望祭祀能够成功的?你这样的人,如果太阳神知道是由你来看押祭品的,怕是根本不会收下我们的祭品吧!你这样的人,也配这副嘴脸对着我说教吗?”
火怒极反笑:“幼稚!你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像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极端情绪化吗?金既然将任务交给我了,就说明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抱着这样的看法。倒是你,我倒是丝毫不怀疑你对太阳神的忠诚,但我对你办好事情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闻言,他抖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更强的攻击性,反而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呈现出防御性的姿态,随后讥讽一笑:“哈,难道你是真心想复活你的父母吗?”
火的表情变得僵硬,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选择反唇相讥:“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能复活土吗?”
一直在尽力缩小存在感的贺珂简直要听晕过去了。一开始她以为土指的是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人,后来感觉土应该是双胞胎两个人共用的代称,现在怎么又有一个等待复活的“土”?难道这里指的是前任已死亡的“土”?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举着刀无声地朝火扑了过去,却被一只手拦在了半路上。
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吓了贺珂一大跳,在拦住另一个土动作的瞬间看向她的眼神也十分令人恐惧。
双胞胎之一扭头看向他,得到的只一句淡淡的警告:“别让别人看笑话,土,火。”
双胞胎之一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火一言不发,但在土扑过来的一瞬间出现在手中的魔杖已经悄然被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