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酒吧里的音乐都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有人低声窃笑,林锡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偷袭我?”
钟弈白喝光了杯子里的白开水:“我坐在这里一动都没动,你自己嚣张忘形摔了,关我什么事?”
他说完就起身:“结账。”
钟弈白一走,卡座里的男孩立马跳起来跟上,跑到门外想邀功,结果钟弈白拉着他就快步走。
但还是没躲过去,被林锡带来的五六个人堵在了酒吧后街。
男孩一见情况不妙,当即便要先发制人,被钟弈白拦腰抱住丢进角落。
对面第一个人一跃而起,半空中化成半兽人形态,体格膨大数倍,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气势俯冲下来,被钟弈白一个旋踢踹飞出去。
第二个人抄着铁棍猛劈过来,钟弈白错身格挡,迅雷之势夺下铁棍,反倒成了他的武器,一棍顶晕第二个,反手扫翻第三个。
第四、五、六个人一拥而上,一时之间,裂骨惨叫声四起,铁棍触地火花四溅,撂倒剩余三人后,钟弈白蹬墙借力舍身一劈,正中林锡命门。
但被林锡巨大的蜥蜴爪子给挡住了。
林锡身形一转,后面的尾巴横扫过来,钟弈白猛地下腰一避,尾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
林锡张着大嘴就要扑过来撕咬,钟弈白看准时机,把手中的铁棍一送,棍子直直地捅进了林锡嘴里。
林锡哀嚎一声,被钟弈白用棍子扎嘴,整个人被挑着上颚顶在了墙上。
钟弈白:“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该是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钟弈白拔.出铁棍,棍子头血淋淋地,林锡捂着嘴跌落在地,牙掉了几颗,指缝里全是血往外渗。
钟弈白扔掉棍子,拉起男孩离开现场。
男孩回过神来,尚不知晓情形对比来之前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雀跃地揪住钟弈白的袖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好厉害啊,几下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钟弈白拉着男孩来到一条大路边:“听我跟你说,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就当咱们两个从来不认识,你再也不要来找我。”
男孩愣住了,笑容渐渐消失:“为什么?”
钟弈白:“我自顾不暇,身边情况凶险,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分神照顾另一个人。”
男孩着急地解释争取:“我不会变成你的麻烦!我可以帮你,就像之前那样……”
钟弈白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男孩塞了进去,不顾男孩挣扎给他系好安全带。
司机:“去哪啊?”
钟弈白塞给司机两张百元钞票:“有多远拉多远,最好给他送到隔壁市去。”
司机接了钱:“得嘞!”
一脚油门起步,车子开出去了,车上的男孩惊慌地拍着车窗大喊着要下车,眼见着越开越远,他急得一把扯断安全带,撞开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司机吓得大叫,赶紧踩下刹车,钟弈白在后面看见男孩跳车也是吃了一惊。
男孩摔在马路上,立刻爬起来跑向钟弈白,钟弈白不等男孩追上自己,他转身抬腿就逃。
他腿长,对附近的环境又比较熟悉,凭借着天然优势,轻而易举地就甩掉了男孩。
男孩在街巷里兜兜转转还是跟丢了,失去目标,步子就渐渐缓下来,最终在一盏路灯下完全停住,一个人颓唐地站在深秋的傍晚里。
他抬起跳车时擦伤的手,掌心鲜血淋漓,轻轻吹了吹,又抬起另一只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远方与暗处融为一体的钟弈白,默不作声地目睹着全过程。
理智告诉他,把男孩从自己身边推开,是完全正确的。
可男孩却因此而受到伤害,这令钟弈白感觉到,他的心就像天边的太阳一样,从地平线上沉了下去。
如果不推开呢?有一天,亲眼目睹他被强大到难以收容的异常物撕碎,或者是被玩家击杀?
钟弈白硬起心肠,抛下男孩离开了。
他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一打开房门,仿佛走进了冰窖。
炉子里的火早就熄了,所以冷得变本加厉。
钟弈白打开空调,去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时家里才稍微暖和一点。
今天没有异常物要封存,没有工作记录要整理,话唠音箱断网断电中。
钟弈白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切入切出好几个APP,终于发现,自家的客厅实在是太空旷了。
他不看电视,没买电视;不待客,没买茶几和多余的家具;追求实用极简,家里连个花瓶都没有。
冷清,单调,无聊。
钟弈白点开了八百年都不会刷一次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第一条,就是祁皓发的日常。
他用一种极尽扭捏的语气,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口吻说;
[哎呀真是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随随便便的小可爱啊,我只不过是好心投喂了他两次,他居然就想跟我回家!]
钟弈白的呼吸一滞,手指按住屏幕,缓缓上滑,发现祁皓配图是一只街边流浪的脏兮兮小猫后,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