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要冷一些。”
贝聿殊坐在办公室里,这样对秘书说道:“今晚有可能下雪,去通知后勤物业,把喷泉水停了吧,不然明天一早喷泉会结冰的。”
秘书答应着,退出了办公室,贝聿殊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闲庭信步地一路溜达到关押封鸿的牢房外。
再怎么样,封鸿也是总统的弟弟,蹲大狱的牢房条件也不差,住的单人间。
透过房门上的小窗,贝聿殊看见里面的封鸿正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窗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没有动过的晚餐。
“打开。”贝聿殊吩咐看守开了房门,贝聿殊走进房内,封鸿不为所动,头都没回一下。
看起来像是心如死灰了。
这其实是正常的,封鸿进来已经三天了,封家对他不闻不问,弃子已成定局。
贝聿殊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觉他一直盯着的,正是广场上的喷泉雕像。
贝聿殊问:“怎么不吃晚饭?是不合胃口吗?”
封鸿面白如纸:“我活不过今晚了。”
贝聿殊愣了一下:“这里是审判庭,我和我的同事会确保你的安危。”
封鸿冷笑:“今天晚饭送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然后我就发动了我的异能力。”
“哦对了,你应该能看到我的信息面板吧,我的异能力是【未来推演】。”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高级的异能力,只不过是从未来即将发生的无数种异常事件里面,推算出概率最大的那一种。”
“就在刚刚,我推算出了上百种可能发生的事件,每一种结果都是死。”
封鸿强装无所谓地笑了笑:“有烟吗?”
贝聿殊:“抱歉,这里不让抽烟,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封鸿的表情落寞颓唐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那个雕像雕的是谁?”
贝聿殊望向窗外:“执镜女神阿格涅斯。”
封鸿:“她背后有什么故事吗?我记得经常看到她的雕像,但我对NPC的宗教文化一直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
贝聿殊对此倒是信手拈来:“阿格涅斯是柯赛特大陆传说中,掌管正义与法理的神。”
“她手上那面镜子,能照出一个人的罪孽,无罪之人照镜子,镜中影像正常美丽;有罪之人照镜子,影像就会变得扭曲狰狞。”
“忽然有一天,她最虔诚忠贞的信徒,在镜中照出了丑恶面貌。阿格涅斯震惊,第一次对镜子产生了怀疑,然后,她在镜中的影像也变得扭曲而邪恶。”
“正义女神包庇信徒怀疑天道,天罚就开始了。”
封鸿评价:“恐怕也就只有NPC才能编出这么无聊的故事。”
贝聿殊也发觉自己实在和封鸿有点话不投机,便:“我还有公务要忙,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饿了,可以告诉看守,让他们再给你送一份晚餐过来。”
他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架势,封鸿惊觉贝聿殊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封鸿慌忙叫住他,亮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你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你身边那个三月兔其实是假冒的吗?”
贝聿殊动作一顿,微微偏过头来,笑着说:“那又怎样?”
“我还是会站在我未婚夫的那边。”
封鸿瞬间明白,为何会不论怎样推演,都是死局了。
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就算审判团被买通大多数的票投他无罪,贝聿殊也不会让他活着的。
贝聿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所谓公务就是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用高脚杯慢悠悠地喝完了整瓶冰可乐,随后,警报响了。
部下急匆匆地来报:“犯人封鸿越狱!”
贝聿殊放下高脚杯:“知道了,不用管。”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审判庭,越狱?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故意放松了看管,亲手放出去的。
按照审判庭律法,凡越狱者,就地格杀。
不过,贝聿殊显然并不打算亲自动手,并且,他也不允许部下动手。
他准备卖这大人情给一个家伙,毕竟,他真的很希望他能够加入审判庭。
封鸿顺利逃出了牢房,可他并没把握一个人从这座大楼里逃出去。
他试图拉柴郡猫他们一并逃走,但昔日同伴全都拒绝了他。
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从犯,罪不至死,最多关两年。现在跟着封鸿跑了,才真是死路一条。
红心皇后甚至劝封鸿老老实实回牢房里去,不要再瞎胡闹了。
她的话变成了压垮封鸿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远离与他有一门之隔的迦娜,内心深处蔓延丛生的绝望,让他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他回想起,他年幼时曾偷听到仆人的对话。
他母亲怀他将要临盆时,遭遇异常物袭击,是在受到严重精神污染的状态下把他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