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琳微微讶异:“他也是你妈妈的学生啊,从没跟你提起过吗?”
“乔格小时候被称作神童来的,十四岁就上了大学,是你妈妈研究所里面,当时年纪最小的成员。”
钟弈白仔细回忆着有关于乔格的信息,笃定地说:“我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他没说过。”
一般这种关系,如果开始时不提,往后提的概率也不会大,应该就是乔格在刻意隐瞒这件事。
默琳想了想:“乔格少年时代天资卓著,但是系统能力很平庸,到现在也只是4级C等的识别系。也许是从云端陨落的滋味不好受吧,所以不愿意提起往事。”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谈话间,默琳感觉自己的疲惫感稍稍有所减退,便对着钟弈白招招手:“来吧小伙子,让姐姐看看你的失忆症是什么情况。”
钟弈白了解默琳,素来给病患做检查时,只求结果准确无误,病人的尊严隐私都不太在乎。
他担心在钟优优面前出丑,就主动提出:“去书房。”
默琳挑了下眉,转向钟优优:“姐姐带你老大去做脑部检查,你自己在外面待着看会动画片好不好?”
钟优优正把手探进衣领,抚摸着钟弈白在他脖颈间留下的印记,冷不防被默琳点到,霎时心虚地整个人绷得笔直:“嗯。”
钟弈白起身去书房前,专门趁着默琳背过身去的时候,去拉了下钟优优的手,压低声量:“等我,很快。”
钟优优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到这时,他今天才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独处时间。
他高强度信息过载的大脑,终于有时间让他处理一下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了。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点继续播放,但脑子里却像数串珠一样,一件事是一颗珠子,他从头开始数。
早上,他醒来,发现老大变回来了,非常开心。
但是因为好久没见,他无法像之前那样自在。
老大看着他,靠近他,和他说话,又生疏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很害羞,恨不得躲起来,可是躲起来就失去相处的机会了。
他们都聊了什么,钟优优其实已经记不清,现在回忆,只是一团浆糊。
他只记得老大忽然莫名其妙地生了气,说感情破裂了,要分手。
老天,他当时怎么了,缺根筋吗?为什么会把分手当成分手?!可是明明听起来一模一样啊!老大似乎提到过四肢吧?有吗?没有吗?哎呀笨蛋脑子,快使劲想想啊!
钟优优懊恼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像小鸟窝。
再然后呢?
他们去商场买了大电视。
咦不对,中间缺了一块,他被老大传染了失忆症吗?
中间发生了什么来着?
钟优优拿起遥控器乱按,电视屏幕上突然跳出来肥皂剧的画面:一个人转身要走,后面的人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前面的人一回头,四片唇瓣就贴在了一块。
钟优优望着电视里主人公拥吻的镜头,像被一道闪电骤然击中了一样!
他想起来了,他和老大亲嘴了!
就是在这张沙发上亲的!
钟优优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他差点就要大叫,幸好及时捂住了嘴,顾不上穿鞋光着脚绕着整间客厅转了足足三圈,最后冲进洗手间里,放了满满一盆冷水。
他把脸埋进去,憋了足足一分钟,那种窒息感再次涌来,他猛地把脸拔出来,水珠淋漓喘息不止。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像被蒸熟的螃蟹似的,都红透了,他的嘴巴,跟吃了几斤辣椒一样肿。
真的好明显,默琳姐不会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家干了什么吧?!
哎呀呀!……
钟优优捂着脸蹲下来,羞地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以后都不要见人了!干脆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算了!
可是埋进沙子里,要怎么和老大亲亲呢?
老大说了,以后如果关系再破裂,就用亲亲来修复,就像今天那样。
那岂不是可以假装关系破裂,这样就可以亲亲了?
哦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可真是个聪明伶俐的植物人!
钟优优自顾自在洗手间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嘻嘻哈哈地傻笑。
过了好一阵子,他拿起洗手台上的漱口水,拧开盖子直接灌,一口气用掉了半瓶,把嘴巴漱得干干净净香喷喷,这才走出洗手间。
蹑手蹑脚走到书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忽而听见里面传来了打翻东西的声音,钟优优立刻溜之大吉,跑回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看电视。
书房里,默琳给钟弈白做完检查,盯着脑CT的片子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