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钟优优不情不愿地接过试卷,磨磨蹭蹭地填了好久,把试卷还给钟弈白,“喏,我做完了。”
“你这次一定要给我打高分,我的手都写痛了。”
“嗯好。”钟弈白答应着,却莫名觉得这话很熟悉,不过确实是钟优优的口吻。
钟弈白扫了一眼试卷,姓名栏:中UU。
钟弈白用批卷笔敲了下钟优优的脑门:“又错了,昨天三十遍白写了?记不住是不是,今天写五十遍。”
“啊?不要啊!”钟优优哀嚎着。
钟弈白继续批阅试卷,发现依旧错题成片,最后核算分数,三科加一起凑了个9分。
昨天就考9分,今天还考9分吗?
钟弈白狐疑着,正不确定时,外头“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钟优优上课如上刑,巴不得有这种好事能开一下小差。
钟弈白坐着没动,低下头认真盯着错题,跟记忆里头一天那张试卷暗暗地做对比。
可是怎么越看,越觉得连错的题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外头钟优优的声音打断了钟弈白的思路:“默琳姐,你来了!快进来,快坐,我去叫我老大。”
钟优优的声音由远及近:“老大老大,快出来,默琳姐来了。”
钟弈白应了一声,放下试卷,走出书房。
一眼就看见默琳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钟优优倒的茶,火红的波浪长发滚着漂亮的卷,耳环精巧,妆容熨帖,眼线口红一个不少,身上的驼色薄呢大衣更是连一个毛球褶子都没有。
钟弈白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你刚下夜班?”
默琳抿了一口茶:“是啊,快累死我了。”
“我换岗以后,换了身衣服就奔你这来了,觉都没睡,怎么样,我仗义吧?”
默琳放下茶杯:“来,说说,哪不舒服?”
钟优优替钟弈白回答:“老大这两天特别爱睡觉,一睡着就做梦,做梦做得都有点恍惚了。”
默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症状,怎么跟我们局里那帮人一样?”
钟弈白:“你们局里那帮人?”
默琳:“是,外头早就有病例了,是异常电磁波干扰了大脑皮层,只不过一直都没查到污染源。一开始全都是这个症状,先是嗜睡多梦,然后就精神恍惚错乱,分不清现实还是做梦。”
钟弈白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就在这个阶段。”
默琳紧张了起来:“那你一会就跟我去局里,你的情况很危险,不干预的话,接下来你会一睡不醒的。”
钟弈白死死盯着默琳:“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感染?电磁波只影响了我,却没有影响优优,我觉得很奇怪。”
默琳:“可能是你的大脑刚刚长好,防御机制还不够完善。或者你可以想想,有什么电器是你接触了但是钟优优没有接触吗?”
“没有,我们……”钟弈白话说到一半,忽然记起,“不对,确实有一件事我做过,但是优优没有。”
默琳:“是什么事?”
钟弈白:“你去异常调查局面试回来那天,给我做了脑CT。”
仪器设备是跟随默琳去过异常调查局的,而且那个时候,异常调查局里就已经收容不少病患了。
电子设备被异常调查局的病患脑电波污染,又进而影响到了钟弈白,这是唯一的感染途径。
默琳得知真相吃惊地捂住了嘴:“怎么会这样!小白,竟然是我害了你吗?对不起小白……”
钟弈白摇摇头:“没事,我一会就跟你去局里,我不在的时候,要帮我照顾好优优。”
默琳握住钟弈白的手:“我会的,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钟弈白的目光落在默琳的发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默琳,你的头发该补色了,发根都是黑的。”
默琳立刻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发顶:“哦,是吗?我最近太忙忘记了,多谢提醒。”
钟弈白冷笑:“别装了。”
默琳愣了一下,钟弈白:“第一,默琳从来不会叫我小白。”
“第二,默琳的红发是天生的,不需要给发顶补色。”
“第三,”钟弈白转头望向钟优优,“你对钟优优全部模仿的素材,都来自于我的记忆,所以你两次做同一张试卷,错的题全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