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欢欢喜喜地提着打包食盒回家,像外出狩猎,满载而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钟弈白尝尝他带回来的好吃的。
他来到入户门前,才按了第一下门铃,就听见门内由远及近传出了匆忙的脚步声。
钟弈白总是不会舍得让他久等,钟优优满心喜悦,不等门开,就脱口而出:“老……”
公字生生地卡在了声带里。
开门的不是钟弈白,是猛一看很像,但细节上很不一样的钟无释。
钟优优在认出钟无释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手里提着的食盒全藏到了身后!
这个贪吃无厌的家伙,会把他带回来的东西,全部吃光光的!
钟优优如临大敌,用大嗓门掩饰心虚:“你来我家干什么?!”
钟无释其实早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钟优优带回了很多闻起来香香的食物,他抬起两只胳膊,撑在玄关两侧的墙壁上,拦截住钟优优的去路,一副要打劫的姿态:
“你手里,拿的什么?”
钟优优装模作样地,从背后伸出两只空闲的小手,举到钟无释眼前晃一晃,企图蒙混过关:“我什么都没拿!”
大胆陆地植物人,竟敢侮辱海底食物链顶层鱼的智商。
钟无释伸长了脖子就往钟优优的身后瞧,他往左边看,钟优优就往右边躲;他的目光落到右边,钟优优急急忙忙再躲到左边。
两个人就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反复拉扯了几个来回,最后老鹰彻底恼了,伸出爪子就要去抢。
钟优优这只受惊的小母鸡,啊啊啊地尖叫着,将身一扭,从钟无释扑空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冲进屋里,被观望多时的钟弈白一把截胡在了怀里。
钟优优把脸埋进钟弈白怀里,钟弈白喝住钟无释:“皮痒了是不是,不许吓唬他!”
钟无释悻悻地喷了下气,钟优优从钟弈白怀中回过头,狐假虎威地望着钟无释,得意洋洋地朝他吐了下舌头。
钟弈白拍拍钟优优的后背:“好啦好啦,给我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钟优优警惕地瞄一眼钟无释,犹犹豫豫地不敢暴露食物,钟弈白向他保证:“有我在,钟无释不敢造次。”
钟优优这才放下心来,提着两兜食盒,献宝似的来到茶几前,把里面打包的菜品一一掏出来。
他美滋滋地把那一堆吃的摆好,从前菜到甜品,足足二十多样,琳琅满目一大桌子。
钟优优傲娇地抬着小下巴:“你说你没吃过,我就专程把我认为好吃的菜,都打包了一份,带回来,给你尝尝,让你也见见世面。”
钟弈白唇畔噙着笑,伸手掐了一下他的下颌,钟优优卖娇撒痴地拱进他的怀里,急着寻求认可:“我对你好不好?”
钟弈白把他的脸蛋揉圆捏扁:“好~”
钟优优哼哼唧唧地问:“那为什么我后面给你发菜的照片,你都不回我?”
钟弈白实话实说:“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只是单纯馋我呢。”
钟优优咕咕哝哝地:“我哪有那么坏!”
“哎呀,别光顾着聊天,你快吃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黑松露,这个是鲍鱼,这个是蜜桃小馒头……这个忘记是什么了,但是超级好吃!”
钟优优每介绍一样,都要小心翼翼地拿起食盒中小巧精致的食物,亲自喂到钟弈白嘴边。
他眼睛亮亮的,只要钟弈白一点头,称赞一声,圆溜溜的杏核眼马上就会弯成月牙,欢欣鼓舞地继续投喂。
他们两个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甜蜜,钟优优坐在钟弈白怀里,都快扭出花了,把在场的第三人钟无释看得直发愣。
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愈发强烈时,钟优优才后知后觉,家里还有个外人在,他虽自以为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也还是有点不自在。
钟优优望向钟无释:“你不要老是盯着我们,这样很冒犯。都这么晚了,现在理应是我和你哥的二人世界,而你此刻应该待在乔格的身边才对。”
钟无释的目光在钟优优的话语落下后,忽而变得迷惘哀伤起来。
钟优优吓了一跳:“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那么善良,我会受不了的!”
钟弈白从旁告诉钟优优:“他是跟乔格闹别扭,离家出走了。”
钟优优惊讶:“什么别扭,这么严重?”
钟弈白想了想:“嗯……某种程度上,算是失恋了。”
那确实很严重了,钟优优代入一下自己,假如某天他失去了钟弈白的爱情,他简直无法想象这种事!
钟优优一下子就同情起了钟无释,态度软下来:“喂,那你要不要过来吃一点东西?这样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钟无释走到茶几前坐下,钟优优急忙叮嘱:“你不要吃太多,不然你哥要不够吃了!”
钟弈白适时出来打圆场:“你来之前,我吃过泡面了,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完,就给他吃吧。”
钟优优这才勉强同意钟无释随意吃喝。
可是钟无释居然没有像钟优优预想中那样,风卷残云干掉所有食物,他拿起一只蜜桃小馒头默默吃掉,低着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钟弈白起身走到阳台,掏出手机给乔格拨去了电话。
响了很久,对面才终于接起,但是电话另一头的乔格却没说话。
钟弈白:“乔格你好,钟无释现在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