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站在擂台中央,微微躬身向已经下台的青辰一行人致意,目光里满是赞赏和“后生可畏”的欣慰。
台下掌声和叫好声经久不息,刚才这场对决一波三折,从开场土包炸响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谁也没料到冠军队会先折一人,更没料到青辰他们硬是一次又一次把局面扳了回来,看得所有人直吞口水,直到此刻才敢松快地舒出一口气。
青辰和火萤上前,把刚摔下来的阿夏扶起来。
金琥也捂着被盾牌砸出个包的脑门爬了起来,晕晕乎乎的却没人敢去扶他,他那满身的刺还没收起来呢。
这场比赛虽然输了,可打得实在漂亮,这战绩搁谁身上都够吹一年的了!
看台上的人群却还没从刚才那场里回过神来,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了锅,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兴奋,满场都是压都压不住的惊叹:
“我的天爷啊!四对四先让人踹下去一个!阿布大哥他们啥时候吃过这亏啊!”
“那土包会炸嘞!还会追着人脚底下冒哇~比那沙浪还厉害嘛~”
“金琥那小子也太有意思哩!你瞧见没,那一身刺刺都没人敢扶他起来哩,哈哈哈哈哈哈~”
“那小子改造的兵器也是一绝啊,就是最后抢盾牌的时候太实诚了,被阿布大哥给耍了嘞!”
“这输了可真不丢人,就是明年这比赛,咱们要被揍得更惨了!”
“谁说的!她们能想到办法,咱们说不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嘞~那冠军说不定也能轮到咱当当嘛~”
广场上的议论声还没落下,阿丽已经拎着锣走到了台前,铜锣“铛——”地一声响,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别吵啦~还有一轮嘞,打完吃饭啦!”
阿丽这一嗓子喊完,广场上的人才反应过来,这时间还早,再打一轮也不算晚,纷纷重新坐定等待下一场。
白昭恒背着弓和剑篓往一号台走,一路上还在念叨:
“师父,咱没那么容易输!到时候烟一放,他们有什么办法都找不着北了。”
“那可未必哟~人的想象力比那烟还让人找不着北呢,哎……你别第一个让人揍下去就行。”
方娴看着自家徒弟这副自信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点儿期待,万一比赛开场白昭恒真的第一个被打下去……会是什么光景呢?
“诶!阿金大哥!师父!师父——是阿金大哥他们!”
这可是老对手重逢,小组赛的时候,她们第一轮打的就是阿金四兄弟。
那会儿大家还不熟,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收没收力,这次这四兄弟往台上一站,气势可比当初足多了。
“诶~小伙,我就说咱会还能遇上吧!”
先开口的是阿铁,他扛着那柄大锤,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的招我们可是最先见识的,这回可不会这么容易输了嘞!”
阿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阿铁的肩膀。
“也不能那么说嘛~还得麻烦你们手下留情,别再把我这兄弟第一个打下去了,他可经不起再丢一回人嘞~”
白昭恒还在和阿金他们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得倒是不像是比赛前的对峙了。
赋云却轻轻拉了拉方娴的袖子,低声道:
“师父,他们的锤子面好像挖过,是凹进去的!”
“哦吼~真的诶!”
方娴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那几人手中的木锤面都至少有一边是凹下去的,像是特意改造过。
“小云,你现在有藤蔓傍身,如果我不给你金甲符,你觉得你能自己保护自己吗?”
方娴侧身问赋云。
赋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的,那几天去风蚀崖帮忙,我现在的藤蔓可以举起两个大人呢!”
方娴点点头,看着前面还在唠嗑的白昭恒,把金甲符收起来,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笔攥在手里:
“好,一旦有什么意外,就把自己举到半空,避开地面攻击。”
“哐——!”
开场锣声一炸,几人按部就班,赋雪空间法术把赋云带到安全的风口。方娴原地消失。赋云熟练地掀开香炉盖点火扇风,一股灰白的烟“呼”地涌了出来,顺着风往阿金四兄弟那边滚。
别管对方怎么变换招数,先把烟幕铺满半边擂台,遮住他们的视线才有发挥空间。
可这一回,烟刚飘出去,阿金四兄弟却同时动了。
阿铜把手里的锤子递给阿铁,阿金把手里的锤子递给阿银,阿铁和阿银两人手中各拿两把大锤,冲着那片烟就“呼呼呼”地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