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有个女儿,但是你放心,她绝对不是我亲生的。她的来历有些复杂,我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镜尘语气恳切,不由得抓紧了闻溪的手,“拜托了,可以帮我这个忙吗?我事后会给你补偿的。”
后来镜尘说了什么,闻溪一个字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我有个女儿……我有个女儿……我有个女儿……
“那太棒了!”闻溪兴奋开口,“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成为完美的一家三口?”
镜尘瞳孔地震,他在说什么?自己可还没有没有给阿月找个妈——不对,闻溪是男的当不了妈!阿月的爸爸也只能是自己。
“呃,抱歉,还不要在意我刚刚的胡言乱语!”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闻溪连忙道歉,“对了,她叫什么?还有喜欢吃什么?”
镜尘的语气有所松动:“她叫阿月,月亮的月。她喜欢吃甜的东西,尤其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小蛋糕。不过你千万不要给她买太多,她的自控力并不是很强,吃太多甜食并不好。
“另外她喜欢那种摆盘精致的漂亮饭,还有炸物她也喜欢,她讨厌口感黏糊糊的东西,讨厌胡萝卜。”
闻溪很用力地点头,将镜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记住。
在他看来,镜尘的形象再次变幻,逐渐变成了一个操心爱唠叨的老父亲。
可这又怎么样呢,不迷人吗?喜欢!
假如能够和阿月搞好关系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她做助攻了?讨小孩子的喜欢,这简直轻而易举!闻溪喜滋滋地想,喜欢吃甜的对吧?那我就把餐厅所有的小蛋糕都包圆了!
不过也不知道阿月会是什么性格,会和镜尘一样安静吗?还是个活泼调皮的孩子?
站在镜尘的公寓楼前,嘴中念叨着镜尘告诉他的大门密码,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但闻溪竟难得的胆怯了。
怕什么?不过是小孩子而已,小孩子能有多可怕?说不定陪她玩得开心了,自己就有机会追到镜尘了呢?
闻溪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门上输入密码。
随着“嘀——”的一声,大门顺利开启,闻溪僵硬地挪着步子走进去,扭头四处打量阿月在哪个角落。
“爸爸——你怎么又才回来——”明显是小女孩抱怨带着撒娇的声音远远地从楼上传来。
女孩眨眼之间便停在闻溪的眼前,困惑地眨着眼睛看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谁?!”阿月的眼睛落到闻溪的身后,却发现空无一人,她惊恐大喊一声,“我的——爸爸呢!”
阿月的声音震耳欲聋,无端地让闻溪产生是他将镜尘藏起来不让阿月发现的错觉。
闻溪打量着阿月,脸蛋带着明显的婴儿肥,眼睛很大,乌溜溜地瞪着他。头发在发尾处微卷,没有扎起来,并不柔顺地披在身后,穿着粉白相间,看上去像个层层叠叠草莓蛋糕的连衣裙。
不愧是镜尘的女儿,长得就是可爱啊……
嘿嘿,反正以后也是我的女儿了。
阿月瞪着眼睛看这个一句话不说光傻笑的高大男人,说实话,她很心慌。
天呐,爸爸你到底在哪啊?我害怕!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被拐走啦!
“你走开,我可不怕你!我的爸爸特别厉害!他会把你打趴下的!”阿月宛如一只炸毛小猫般生气地说,“他又高又壮!”
但阿月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反正爸爸确实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不是吗?但闻溪将这个形容词与镜尘一对应,等等,到底哪点可以对应的上啊。
但为了不让阿月觉得自己在嘲笑镜尘,闻溪继续和蔼地微笑。
“你再不走,我就喊爸爸来打你了!”阿月眼见这个奇怪的大人居然还不走,不由得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地喊。
“诶?别怕别怕!”直到现在闻溪才开始哄阿月,“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朋友?”阿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说得闻溪有些焦躁,可恶,好想在朋友面前加个“男”字啊!
但在心思如此纯正的小孩子面前,闻溪只好收起自己邪恶的念头,努力在脸上绽出一个最亲切最温和的笑容说:“是啊,我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他这几天临时有事,所以托我来照顾你。”
阿月眼睛一转:“爸爸的朋友?那爸爸好像说过你哦。”
闻溪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提到过我?”
“是啊,提到过你。”阿月很是矜持地点头。
闻溪愈发紧张:“那……那他说我什么了?”
阿月双手叉腰无比霸气地说:“哼,不给我好处还想问我话?我都闻到蛋糕的味道了!”
“是是是!”闻溪一个激灵,连忙将手中拎着的各色蛋糕,还有镜尘说过阿月喜欢吃的东西都一股脑递到她的面前。
“看,是不是都是你喜欢的?我就说我没骗人吧?都是你爸爸告诉我的。”
阿月见蛋糕眼开,笑眯眯地说:“嘿嘿,都是我喜欢的!爸爸果然没有骗人!”她双手接过蛋糕,迈着欢快的步伐向饭厅走去。
闻溪忙不迭地也跟上前去。
“爸爸这不是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嘛,怎么平时都不给我买?”阿月嘴里塞满了泡芙,唔哩呜噜地说,她的嘴忙着,手也没闲着,以一种相当熟练的动作将用叉子叉起一大坨意面,待咽下嘴里的泡芙以后又“嗷呜”一口吞下面团子。
闻溪看得目瞪口呆,没忍住又将牛排的盒子拆开,向阿月的方向推了推。
“够吗?不够再吃。”
阿月眼睛一亮,又磨刀霍霍向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