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自得地笑着坐在彦雨旁边,讥诮地盯着闻溪,“听说你想救镜尘?你知道他犯了多大的罪吗?”
“他有什么罪?”闻溪的怒气被瞬间点燃,“就算他是乙国人又怎样?现在有证据说他确实就是间谍吗?”
“单凭他是乙国人就已经够危险了,他来路不明地进入到甲国的军事系统,但凡他有危险的想法,你知道后果如何?哦——你只是四队队长而已,想来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更机密的文件内容吧?”
司安语气轻蔑。
“您说对吗?二队队长?”
彦雨嗤了一声,对这无聊的把戏嗤之以鼻:“反正知道的没我多。”
“那自然是比不上您的。”司安恭恭敬敬地回答,“请问我还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彦雨极为敷衍地点头。
司安忽然绽出一抹近乎恶毒的微笑:“我想知道镜尘到底害怕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彦雨不耐烦地问。
司安回答:“因为我在审讯他,可是他好像没什么害怕的东西,导致我的进度非常缓慢。”
彦雨摇头:“据我所知,他连死都不怕,你觉得他还会怕什么?这条路子是行不通的,换个方法问吧。”
司安双眼微眯,似乎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哼,我只是想看看他哭的样子罢了,毕竟他哭起来可太迷人了。”
“闭嘴!思想居然如此龌龊!”闻溪忍受不住怒斥道,“你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
“哼,心疼了?”司安得意地笑着,“看来传言是真的,你果然喜欢他!不过也正常,镜尘长得那么迷人,谁不想把他带上床呢?”
闻溪对他怒目而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我告诉你吧,镜尘早就不干净了。”司安畅快道,“你觉得毫无依靠的他,要靠什么活下来呢?”
“你!”闻溪气绝。
“好了!现在是讨论美人绯闻的时候吗?”彦雨依旧是那般不急不慌的表情,“现在不是应该谈论审讯进展吗?司安,你到底有什么发现,立即一五一十说清楚。”
彦雨取了块方糖丢进咖啡杯里,漫不经心用勺子搅动,不去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什么都没发现的话,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你的利用价值了。”他补充道。
“哎,别啊,二队队长!”司安瞬间神色紧张,他伸手指着闻溪说,“我当然可以说,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
彦雨语调平平:“哦,没什么。因为他也是嫌疑人,这话你也别往外说,因为这是秘密审讯。”
“我?”闻溪瞪大眼睛,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你在质疑什么?难道你不是想救美人?美人如今是嫌疑人,而你也顺理成章是嫌疑人,有问题吗?”
“四队队长,是啊,你不妨老实一点。”司安狐假虎威道。
闻溪只得继续忍气吞声,只要能救出镜尘,他什么都可以忍。
“我让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说了?”彦雨问。
司安讨好地笑着点头:“是,都说了。和您说的那样,在提到四队队长的名字时,他显然慌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也可以说明这是一个突破口吧?”
闻溪心中一动,他说了自己什么?镜尘为什么会慌张?
“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这么老实,你是不是还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彦雨将咖啡勺轻轻丢入杯中,勺子与杯壁相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声。
司安几乎是瞬间就流出冷汗来,他躲闪着彦雨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我就是说了一些……让他愤怒的话,可是他并没有反应!”
他说着说着就加快语速,急于为自己辩解:“他对这些话没什么反应,真的!所以也肯定把我说了什么给当个屁放了,绝对没有影响!”
“愚蠢。”彦雨冷冷开口,“他没有反应,你真的确定?”
“是是是,真的没有一点反应!还反过来嘲讽我。”司安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所以肯定没有关系!”
尽管闻溪急得团团转,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忍受着选择沉默。
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相信彦雨,尽管他满嘴谎言。
“下次注意,不要再说其他的话。”彦雨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他这个人倔得很,若是你一言不慎,就休想好好从他口中再问些什么出来。”
“抱歉!”司安点头哈腰,“我下次绝不会了!”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彦雨说着起身,“谈正事的话,我们就去审讯室的会议厅。”
闻溪同样站起身,彦雨瞟了他一眼道:“闻溪队长,请来吧,接下来该审审你了。”
“好。”闻溪点头,跟着二人走出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