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过是色迷心窍而已,如此冠冕堂皇。”司安就算姿态狼狈也丝毫不肯说一句软话,“你放心,你不会得到他的,他也不可能爱上你!”
闻溪冷哼一声:“我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对他评头论足。如果说我都没可能入他的眼——那么你则更不可能,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便立即转身走出审讯室,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和彦雨一起离开,这场针对他的审讯除了让他血压飙升以外简直毫无意义!
“哟,比我想的时间要长。怎么,你还真的和那个家伙聊上了?”彦雨靠着墙壁,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银币,见闻溪来了才不慌不忙收起,冲他一笑。
闻溪没好气地说:“聊什么?用拳头交流了一下而已。”
“哎呀,暴力可不好。”彦雨耸肩,“不过对那样的人,不往他脸上打上一拳确实很难解气,所以你打他哪了?”
“没打脸。”
“啧啧,那算是白打了。”彦雨脸上的笑容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惋惜。
闻溪主动问:“你看过镜尘了?”
彦雨微微一笑摇头说:“还没有,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啊?”闻溪实在是没有弄清彦雨说这话的含义。
而彦雨见闻溪愣愣的脸,精致的面庞闪过一丝晦暗的嫉妒。
他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一直等在门外,只是他进去的时候,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镜尘正虚弱地半靠在床头,眼神毫无光彩,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你是不是想见他?”顿了顿,彦雨轻声问。
接着彦雨看见镜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他并未转过头,只是闭上眼睛,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不……”
“怎么?你怕连累他?”彦雨知镜尘此时状态不妙,便也没再上前。
良久的沉默,镜尘不动也不说话,像个舞台谢幕后靠在墙角的人偶。
彦雨压下心中的烦躁退出监禁室。
难道真的只有那个蠢家伙才配让美人另眼相看?自己比他聪明,比他了解他的过去,也更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
“你进去吧,不过要小心些,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彦雨重新将银币在手中翻转,声音平淡,“等你和美人说完话了,再出来找我,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说。”
彦雨难得如此严肃,闻溪居然有些发怵:“你为什么不进去?”
“呵,我就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彦雨勉强在脸上做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我担心我在听见你对美人说些蠢的要命的情话时翻白眼。”
闻溪虽不解,但还是感激于彦雨能给他俩留下个单独空间。
“真的很感谢你,彦雨队长,请让我来好好夸赞你——”
彦雨竖起手指晃了晃:“打住,我懒得听蠢人的赞美。”
闻溪撇撇嘴,而后推开大门走入。
室内的温度依旧很低,床上一个朦胧的人影。闻溪屏住呼吸走近,越靠近镜尘他的心就跳的越厉害。
待眼睛适应黑暗后,闻溪才发现镜尘一直在睁着眼睛,那双向来温和的灰色眼睛里如今满是哀伤。
“镜尘……”闻溪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镜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床单,喉咙里溢出呜咽声,他一阵又一阵地发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闻溪被吓到,不敢再靠近镜尘半步,就连声音都不敢再放出半分。
凭借着他出色的夜视能力,他看见镜尘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他大惊,几乎是片刻就握住镜尘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慌乱不已地叫着镜尘的名字:“镜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是闻溪!”
闻溪……意识仿佛被撕扯成两个部分,一半是痛苦的清醒;一般是混乱的朦胧。镜尘根本无法在这两个部分当中找到自己的归处。
可是闻溪,别看我了好吗?我不值得,不值得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如果你出事的话,我要怎么原谅自己呢?
就当我们毫无瓜葛不好吗?
闻溪仍旧一声声呼唤着镜尘,他的手拂过镜尘绸缎似光滑的长发,内心焦急不已。
似乎过了很久,镜尘才在闻溪怀中醒来,他半睁着眼睛,声音虚弱:“闻溪……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吧?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