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被程越一番惊天言论震得愣在原地许久:“修、修行之人,不必太注意容貌,程道友你劝劝他。”
程越点头:“行,回头我说他。”
松竹见二人走近,可怜兮兮地同师兄诉苦:“他抢我包子。”
程越不为所动,当着松竹面把包子吃了,末了还评价一句“尚可”,气得松竹差点跳起来打他。
宁和看不下去,给几个小孩各买了份饼,这才就此作罢。
他们住的远,沿街只有当地住户,越往主城,修士就越多,待走到主街时,道路已被各路人马挤的水泄不通了。程越昨夜急着探路,没注意四周人群,现下细看,反倒觉得仙门众人未免太重视太虚宗这次预测了。
如今无人看到所谓"机缘",却对此趋之若鹜,他甚至还在人群里看见几个有名有姓的大宗,上次看到这么多宗门还是在仙门大比。
他们一路走来听到不少修士议论,太虚宗在池溪城境内设下结界,只进不出,看来是铁了心要抓到那贼,可怜被困在结界内的一众修者,出去还得受太虚宗盘查。
说归说,出去的没几个。机缘未现,他们又怎可能乱跑错过最佳时机。
程越跟在云斐身后,戳了戳他的背,偷偷传音:“太虚宗结界,能破?”
云斐没回头:“可。”
他这同伙能力还挺强。
程越深感欣慰。现在他堪堪筑基,要躲太虚宗那些金丹还是太勉强,有云斐,跑路一事暂且不用发愁了。
他刚重生,弥华就下令逮他,程越很难相信其中没有任何联系。他昨晚想了一宿,前世兴风作浪好像也没惹过太虚宗,怎么这会儿非要把他抓住才罢休?
他以前也听过弥华那些传言,说他是遵天道之命引领修者成仙,因此卦象才无比准确,可千年来又有几个真能成的?程越对这个神秘卦师兴致缺缺,他惹不起,只好溜远点别被抓住。
仙界尚且有危险,不如去魔界躲躲?程越想起他的一位魔界好友。
……还是算了,他脑子不太聪明,万一被程越拉下水,他爹就该和弥华一起追杀他了。
云斐不知道此时程越已经在计划出结界后的逃跑路线了,只当他在发呆,叫了半天才把程越魂喊回来:"你打算何日离开?"
程越想到秘境:"再等等,一会儿还要去个地方。"
云斐没继续传音了。程越提出去茶楼坐一坐,美其名曰打探消息。
"茶楼人多,没准能偷听到机缘线索呢。"青年指着不远处,一本正经道,"与其四处奔波,不如坐享其成?"
茶楼位于十字交汇处,程越看中这里,为的是这地方二楼几乎能俯瞰半个池溪城,放眼望去找不到比这里更适合观察的位置了。
宁和觉得在理,领着一众师弟师妹进了茶楼。他们运气好,二楼雅座正巧有人离开,便顺势坐了进去。
松竹头一次下山,对什么都感到新奇,刚进茶楼就被大厅说书迷住了,好说歹说宁和才放他去大厅。
程越不经意瞟到隔壁雅座,布帘没盖严实,他看见里面一抹橙黄转瞬即逝。
程越眼前一亮,传音。
“旁边是天辰宫。”
“如何?”
“你能不能偷点符箓出来?他们符修的东西一定好用。”
“……”
原来不行吗?
程越失望低头。这同伙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这里真如程越所料,视野开阔不说,周围坐着的还都是前几日就到的修士,程越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他们尚且不知秘境,谈论内容无非是太虚宗昨夜遭贼惊动全城诸如此类,更有甚者开始八卦起芥子袋里的东西。
都是毫无营养的话题。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程越知道了西街糕点铺的糕点很好吃。若有时间,他得去那铺子前看看。
宁和落座后便叫来纸笔,现在正奋笔疾书。程越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居然他在写每日见闻。
以前历练程越都是独身一人,要么就是假意同裴云渡一道,之后再趁机抢劫,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组队下山写这个的。
“我说宁道友,你写这些不累吗?”
宁和落笔,目不斜视,:“掌门会看。”
鹤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程越差点脱口而出,又识趣地咽下。他好像确实有记录归档的习惯,没想到他还要嚯嚯徒弟。
程越正要吐槽,脚踝处传来一阵痒意。
视线往下,就见对面那人脚尖贴着他的脚踝,眼神却飘向窗外,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程越大脑飞速转动一分钟,没有理解云斐是何用意。
脚痒?
程越转念一想,不对,谁知道云斐有没有偷偷进泥巴坑,万一鞋子是脏的呢?他裤脚不就成抹布了。
程越越想越气,找准时机狠狠回踩。
云斐握杯的手一紧,几滴茶水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