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在这阵子之前,皇后就要杀了自己呢。难道自己就真的眼睁睁去送死?
更何况,若是当真等到尘埃落定,安侯府本身是太子一系,到时候不管是谁上位,只怕安侯府都不得善终。
想到这里,她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在心中暗下决定,自己一定要自己寻找一个出路。
一旦下定了决心,脑海中就不自觉地开始分析起现如今三个皇子的赢面来。
太子死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二皇子虽说被囚着,可其人看起来却是个果断的。陛下至今不曾发落他,想必是有些顾忌。若单纯看三人,说不得二皇子的赢面反而更大。
想到这里,她不觉心中微动,生出一个念头来。
若是自己能在二皇子尚未起事之前,就搭上他的线,将来是不是也可以算得一个从龙之功?不求别的,只求保住自己这条性命,应该不难?
一念而起,她当即觉得心中烦闷不翼而飞,整个人都有了力气。
从床上坐了起来,思来想去,又偷偷去了几次安侯的书房,终于想尽办法送了一封信出去。
不过几日,她就收到一封回信。展信一看,当即大喜过望,当日就起身梳妆去求了安侯夫人,说自己要去庙里面为自己和父亲去祈福。
安侯夫人关了她这些时日,又忧心她的病,见她如今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又肯出去散散心,自然无有不可,当即推了手上的一应事务,要陪她出去。
傅瑶光本不欲与她同去,转念一想,还是什么都不曾说,答应了。
两人一同收拾好出了门。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傅瑶光提起的红叶寺。但见山门大开,信客民众络绎不绝。
安侯夫人与傅瑶光一同进了门,去大殿里拜了拜,上了香,傅瑶光就说自己想要去抽个签,叫安侯夫人自去坐一坐,不必陪同。
安侯夫人见她似乎一应正常,也就答应下来,又叮嘱她多带几个丫鬟婆子。她一一应了,并无不耐烦,转身往后殿抽签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抽了签,捏着那签只说自己去找人解签,叫丫鬟婆子们在外等候,自己进了门。
进门之后,就见一个青年人正站在那里,气质昂扬,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她见了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道:“可是赵将军当面?”
那人连忙一拱手:“当不得将军二字,而今不过是一枚参将罢了。”
傅瑶光忙笑道:“将军气质昂扬,想必身手不凡,日后将军一职想来唾手可得。”
那赵参将闻言,连忙就露出笑脸来,对着傅瑶光也夸了几句。
两人相互吹捧一番,方才说到来意。
赵参将看向傅瑶光,神色怪异:“傅县主当真要如此?”
傅瑶光咬着唇叹道:“确实如此。”
“安侯府可是太子一系,”赵参将道,“县主这般,令父令母可曾知晓?”
傅瑶光惨道:“自然是不曾告诉他们。只是而今太子去后,朝中风雨飘摇。我亦想要为侯府找一个出路,思来想去唯有二皇子方有明主之姿,未来必登大宝。”
赵参将闻言,顿时得意一笑:“县主有眼光,只是不知县主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傅瑶光闻言,顿时一颗心放下了大半,当即迫不及待道:“父亲的书房中有不少太子一系的往来信息。若是殿下愿意,我愿为殿下窃取一应信息转送殿下。”
赵参将闻言不置可否,笑道:“劳县主费心。”
傅瑶光闻言顿知一切妥当,当即大大松一口气。
两人约定了相互交换信息的渠道,赵参将正要出门,就听傅瑶光道:“赵将军留步。”
他回过头,诧异道:“县主何事?”
傅瑶光咬唇,犹豫道:“我有一事相求。”
偷偷抬眼看赵参将一眼,她终究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还请殿下帮我一把,若有一日,留我一命。”
赵参将闻言,诧异上下打量她一番,拱手道:“县主何出此言?县主既投奔殿下,立下汗马功劳,那自然是功臣,又何来性命之忧?”
傅瑶光闻言只觉稳妥,笑着起身送了他出去。
待她出了那房间,就见丫鬟婆子们都等在那里。贴身伺候她的丫鬟上前来,笑问:“县主,解签结果如何?”
傅瑶光随手将那签文丢在一旁,笑道:“自然是上上大吉。”
待众人走后,微风吹过,那纸做的签条被风吹起,在风中翻了好几圈,上面赫然写着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