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街道走了一阵,一座古朴宽敞的宅邸出现在众人眼前。门楣上悬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一心道场。
“挺气派的嘛。”玛琪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大宅子,给出了评价,“比咱家大多了。”
宅邸内传来阵阵中气十足的“喝喝”声,此起彼伏,颇有声势。
趴在路飞背上的乌塔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道:“那群学徒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都过去一年多了,挥剑的时候还是只会喝喝喝。”
塞雷娅斜了小丫头一眼:“你咋不说过去一年多了,你还是只喜欢吃软炸肉呢?”
乌塔仰起脖子,振振有词:“那不一样!”
“行了,别纠结这事了。”艾斯捏了捏拳头,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萨博抬头望着那块牌匾,眼底也燃起了一簇火苗:“古伊娜姐就是在这儿打的基础,这里的学徒应该都不简单。”
莉莉丝看了眼斗志满满的两个战斗狂,默默吞了口口水,先发制人地举手声明:“先说好啊!我负责给你们加油,不负责上场!”
艾斯一愣,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废话,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就是纯挨揍的。”莉莉丝翻了个白眼,“他们要是同意我扛枪上阵,我倒是可以露两手。”
萨博眼皮一跳:“咱们是来踢馆切磋的,不是来杀人的。”
“古伊娜姐都能刀劈子弹,他们怎么不能?”
“古伊娜姐劈的是正常子弹,你那枪打出去的是正常子弹吗?”
“没事,普通的火绳枪我也有。”
“这不是重点!”
道场门口的接待亭里,原本正准备走出来迎接客人的接待员僵在了原地。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渴望打架,扛枪上阵,刀劈子弹——这帮人到底是来见学切磋的,还是来杀人越货的?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在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他一个月就挣那么仨瓜俩枣,没必要把命搭上。不过跑之前,得先给耕四郎先生报个信,让道场里的孩子们也赶紧撤。至于这群歹人——接待员选择相信耕四郎先生的武艺。
他当机立断,扭头就跑。跑之前还没忘了从保安亭里一把抄起电话虫,夹在胳膊底下,脚底抹油般窜了出去。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撤退动作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接待员越跑越远、头也不回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路飞歪了歪头,满脸困惑:“他跑什么?”
“讲道理,听到咱们那番对话,不跑的才不正常。”莉莉丝双手一摊,语气坦荡得像是局外人,“又是枪炮又是杀人的,搁谁腿肚子不转筋?一个月就挣那仨瓜俩枣,谁拼命啊。”
艾斯和萨博缓缓转过头,异口同声道:“还不是你的锅?”
莉莉丝表情无辜,但却理直气壮:“我只是阐述事实。”
“行了行了,别站在人家门口讲相声了!”乌塔拍了拍路飞的脑袋,双腿晃了晃,扯着嗓子嚷嚷起来,语气兴奋得像是在喊冲锋号,“快进去踢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接待员隐约听到“血流成河”四个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路边的排水沟里。他稳住身形后,跑得更快了。
玛琪诺轻轻抚上额头,闭眼叹了口气。塞雷娅的嘴角抽了抽。
在乌塔的催促下,一行人迈步跨进道场大门,穿过前庭,直奔练功场而去。
与此同时,耕四郎也接到了一通堪称年度最离谱的紧急电话。
“耕、耕四郎先生!不好了!有一群歹人,带着刀枪,说要杀人越货,还说要血流成河——您快——”
“冷静,慢慢说。”耕四郎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多少人?什么装束?”
“好几个!都是女人和小孩!那个粉白头发的小丫头喊得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