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伸了个懒腰，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没有继续挑选下一个对手，而是扭头看向观众席上的萨博：“你来，我歇会儿。”

萨博没拒绝。他从场边的竹筐里随手抽了把竹刀，站起身，迈步走到场地中央。

艾斯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你会用这东西？”

“不会。”萨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凡事都有第一次。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艾斯撇了撇嘴，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观众席，一屁股坐到莉莉丝旁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莉莉丝伸手跟他击了个掌，动作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场地中央，萨博把竹刀在手里颠了颠，像耍棍子一样转了几圈，然后抬起竹刀，刀尖从学徒们的队列前一一扫过。

他停在了那个块头最大、体格最壮的学徒面前。

“你，出来，咱俩过两招。”

被点名的大块头没有立刻动。他先转头看向耕四郎，眼神里带着询问。耕四郎微微颔首，他这才缓缓站起身，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到了萨博对面。

当他完全站直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哥们是真的壮。

萨博的个头在同龄人里不算矮，但站在他面前，头顶才勉强够到他的胸口——这人起码得有一米八往上。

体格子更是壮得离谱，胳膊跟萨博的大腿差不多粗，站在那儿就像一堵会呼吸的墙，光是影子的面积就足以把萨博整个人罩进去。

这悬殊到堪称离谱的体型对比，让原本士气低迷的学徒组瞬间重燃了希望。连观众席上昏昏欲睡的乌塔都睁大了眼睛，从路飞背上直起身子，来了兴致。

“这哥们是不是有点太壮了……”莉莉丝吞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我感觉萨博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体格子壮不代表能打。”艾斯斜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古伊娜姐能把七百斤的杠铃抡成五档电风扇，她看着很壮吗？”

“抡成电风扇？”塞雷娅的眉毛拧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善，“你们又在娱乐室搞什么花活了？那样很危险的不知道吗？”

艾斯立刻缩起脖子，指向身旁的莉莉丝：“是她提议的，跟我没关系。”

莉莉丝双手高举过头，作投降状，语速快得像在念免责声明：“是乌塔指示我鼓动古伊娜姐的。我是被教唆者，应该判我无罪。”

趴在路飞背上的乌塔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指向玛琪诺腰间那柄安静如鸡的骑士剑：“是魔剑叔教我的。他说能把杠铃抡成电风扇的人才算真正的强者。”

格拉特斯：“？？？”

骑士剑的剑鞘剧烈地抖了一下。格拉特斯打死都想不到，他老老实实装死了这么长时间，这群小崽子居然还能把锅精准地扣到他脑袋上。

最离谱的是，从塞雷娅缓缓转过头来的那个眼神来看，她真信了。

“你别听风就是雨！”玛琪诺腰间的剑鞘开始疯狂抖动，“我看起来像是会教唆孩子干坏事的人吗？！”

“你看起来不像吗？”塞雷娅冷笑一声，“我当时为什么会当一整天红脸婆，你心里没点B数吗？”

格拉特斯：“……”

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如果没有他的技术指导，莉莉丝和乌塔确实没那个本事把塞雷娅的洗面奶换成风油精。

但认了一件坏事，不代表也要认另一件坏事，把杠铃抡成五档电风扇这事儿真不是他教的！

就在格拉特斯拼了老命为自己没犯过的罪行辩解的时候，场地中央，萨博和那个大块头也终于说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