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有想过威廉博尔吉亚会很强，所谓【世界第一杀手】，但在今天之前这于他而言仅是一种概念。

有了白兰大人剧透的敌人招式情报，加上真六吊花实力不俗，桔梗自认为自己能够打败除了白兰大人外的所有敌人，他没想过剥离掉情报仅靠自己实力去拼......他会输的如此彻底。

修罗开匣下他的感官灵敏度都成倍上翻，一帧一帧刀穿过身体，却没有血液流出，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翻涌的藤蔓，这一击，他在以自身做诱饵。

他知道这其实是死神的惯用招数，在加入密鲁非奥雷之前他本就在新闻部工作，忍受上司无休无止的刁难与压榨，来到密鲁非奥雷后他依旧没舍下自己的本职工作，从白兰大人起了兴致到收网的前一天，桔梗把【死神】的底摸了个透，有时候看着这些纸页的时候他想，一个人究竟得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把自己支付出去。

结果令他失望了，世界就是这样，你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怎么拼命也没用，黑色的刀刃轻易的撕碎藤蔓削掉他一边肩膀，他比修罗开匣下被改造过的人体还快，恐龙的动态视力跟不上他的速度，他给了桔梗一刀，接着，换了个角度又给了一刀。

几次三番被人砍着泄愤，被折磨到濒死之际被踩在脚下后桔梗搞清楚了：“你在故意折磨我。”

威廉俯下身看他，没否认，而是说：“关于我的谣言，是你放出来的。”

这件事其实白兰大人没有直接授权，但桔梗是那种上司一个眼神他就会自己参悟的下属，桔梗其实没怎么用力，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威廉博尔吉亚的谣言会那么叫人津津乐道，是因为这个男人太有折辱的价值了，像他这种越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越让人想拉进泥里踩一脚，畏惧他的人会用下流的调侃来冲淡自己对他的惧怕，滋生出的隐秘的渴望，就好像踩他一脚就能从精神层面战胜他。

“恶心死了。”威廉皱眉，他早就把石榴的头远远的丢到一边，像丢弃什么垃圾。“其实我并不喜欢男人。”

突然听到这种劲爆的消息叫桔梗也哑然了，他下意识就问：“那你和彭格列十代目......”

“哦。”威廉神态自若。“那是他想。”

“只要他想，他想和我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遗言就是这种八卦问题么？那我再问你，山本刚能知道那么多，还有他手里的那块碎玻璃，都是你故意叫人留给他的吧？”

全中。桔梗无言以对，但他还有一事想请教：“你是怎么解开【无法违背的誓言】的，如果在其他平行宇宙中有解开的办法，我相信白兰大人不会以此为凭依。”

“谁跟你说......我解开了？”

“那你......”桔梗没想到答案，只是呆愣的看着他。威廉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把剑刺入他的胸口，漆黑的剑刃没入体内的瞬间，流淌在桔梗体内充盈的死气之火便被源源不断地吸走，直到他浑身肌肉都开始干瘪，皮肤松弛起皱如同干掉的橘子皮，让他不禁想到已经成了干尸的雏菊。“等等！”他不禁恐惧的叫出声，却挣脱不开，一个更可怕的答案浮出水面，让他更是惊骇万分，他以为自己本该成为一具面容惊惧的干尸，直到胸口一痛，威廉博尔吉亚把剑拔了出来，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走。

“等等，你要放过我么？”桔梗伸出自己枯萎一半的手，他已经没有起身的力气了，但好歹还活着。

威廉没有答话，或者根本就是懒得离他，等他张开双翼离开后桔梗喃喃：“来自敌人的......仁慈么......”

————

威廉知道这东西会出现在哪里，十五分钟后，并盛商业街上空开始浮现出闪烁的虚影，他像一只漆黑的鸟类般靠近，伸出手注入火焰，半边天空都被染成绚丽的紫色，这得是多大规模的火焰，对面密鲁非奥雷的技术人员估计在惨叫，天空中的身影一闪，旋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