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吴砚在分明不抗拒，还很主动，却在给了些甜头之后，停了下来，甚至在后退。

他甚至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吴砚在是他的狗。

吴砚在觉得姜野行就是故意的，他说得没错，狗会护食，他才是护食的狗。

每当收工后，吴砚在总会第一时间把他抱进，密闭的车厢内充满着他能溺死人的信息素，驱赶着姜野行身上乱七八糟别人的味道。

可姜野行闻不到，更不会给他任何反馈。

晚上洗漱过后的姜野行干干净净，浑身上下连沐浴露淡淡的香气都不明显。

这个时候，吴砚在就喜欢枕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腹肌放松后变得柔软的肚皮，只要他再凑近些，衣服里侧就是姜野行敏感的胎记。

姜野行不太喜欢他这样，所以更多时候，吴砚在会抱着他坐在沙发里，把他整个人都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信息素肆意的包裹笼罩住怀里的人。

就算味道留不住又怎么样，只要这样一直把人放在自己身边，他身上的气味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吴砚在想起前几天，他像往常那样抱着姜野行读剧本，怀里的人突然起身要离开，他以为姜野行是要去厕所，正准备松开手，却听到了几声短促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放下剧本，反手把人捞了回来。

姜野行还没站稳，就被拦腰抱回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吴砚在身上。

吴砚在捏着他的脸让人面向自己，这才发现姜野行竟然哭了。

立即松开捏着脸肉的手，给他揩去脸上的眼泪。

“我先解释，我没有哭。”

声音闷闷的，姜野行说。

姜野行侧着身体被吴砚在抱着坐在腿上，吴砚在突然笑了，他微微低头下巴蹭了蹭姜野行还湿漉漉的眼睛，

“还在流泪，这叫没有哭？”

“对不起小吴哥，打扰你工作了，可是我觉得，尘渊好可怜。”

姜野行眼睛被蹭得痒，他干脆闭起眼睛。

反而吴砚在一愣。

刚刚他在看的剧本内容，是不久后要拍的一场戏，这场原本是结局内容的戏份，转场去喜都市前会在淮市拍掉一部分。

大战时，为了救谢云岚，师尊尘渊身受重伤昏迷，当他醒过来，终于决心对爱徒表明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爱意，却撞见男主甲谢云岚和男主乙顾未寒互相表明心意。

没能说出自己的心意，却意外成了心上人和情敌感情的见证人。

想要送给谢云岚定情的信物，也成了祝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贺礼。

没了家人失去爱徒，师尊尘渊从此留在山中不再下山，独自度过余生。

“因为是配角，就没有给他安排家人，也没有喜欢他的人，就连受伤了没有人关心，只能当男主们的陪衬，永远在帮大家解决问题，最后结局也只能一个人在山里生活……”

姜野行说着，突然难以自制地大滴大滴往下掉眼泪，

“因为不是主角，只是配角，他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吴砚在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姜野行竟然会为了一个虚拟世界里，完全不存在的男人掉眼泪。

就算关起门，在密闭空间把人圈在怀里，肆无忌惮用信息素浸泡他，可他的心还是会为了别的人难过，甚至流泪。

“别哭了，别哭了……都是假的。”

吴砚在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怀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得到任何安抚，无声的继续哭着。

怀里这个人，水真的太多了。

他干脆低下头，用下巴、用脸去蹭掉姜野行源源不断流出的眼泪，还是觉得不够，这人满脸都是为别人流的泪。

于是吴砚在干脆用嘴去堵住流水的泉眼，他像安抚主人的小狗那样，舔舐着紧闭却颤抖着的眼皮，温声一句句哄着说，“别哭了，别为他哭。”

“不是，是小吴哥演活了尘渊，是我分不清真假。”

泪水很快就停了下来，姜野行没有挣扎，只是小声解释着。

直到小狗热情的唇舌要安抚到主人的嘴巴，姜野行突然推开吴砚在，跳下沙发，又钻进了小卧室，到睡觉前都没有再出来。

尽管当天晚上，吴砚在在悄悄去房间给姜野行上药时，已经用温凉的嘴唇给他哭得发烫的眼皮降温。

结果第二天早上，姜野行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只能被吴砚在强行戴上墨镜来遮掩。

这双为了可怜的尘渊掉眼泪的眼睛，这会儿在睡梦里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轻轻的呼吸颤动。

那还是易感期后，吴砚在头一回见到在清醒时哭的姜野行。

跟在床上被他欺负哭的样子，完全不同。

吴砚在收紧捏在姜野行腰侧的手心，俯身靠近，不满足在他嘴角轻轻舔吻，又撬开微张的嘴巴，跟昏睡中的人交换着只有彼此才能感受到的信息素。

睡梦中的人不会换气，吴砚在才退开些距离，给他盖好被子才站起身，又关掉了卧室的灯。

门关到只剩一道缝，吴砚在拉着把手站在门外，眯缝着眼睛看向黑暗里，怎么也看不清睡得正香的人，

“明明跟我在一起，还想着跟别人谈恋爱。”

是真的很会驯狗。

让他甘愿成为一只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