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吴砚在因为易感期刚刚休息了一段时间,组里几个导演和主演都知道这件事,没过几天,姜野行就又一次提到了易感期。
他很难不多想。
他总是开玩笑说姜野行是不是喜欢上了吴砚在,可最近这个问题的答案越来越清晰,步空却宁愿希望这些都只是玩笑。
姜野行长长舒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远处斑斓的夜灯,他听不见屋里的热闹,更看不清遥远地方的繁华。
“哥,我能跟你讲个故事吗?是我朋友的故事。”
姜野行一开口,就搬出了“朋友”,步空心想他果然是个没心眼的傻瓜,却没有打断他,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姜野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被看穿,开始认真讲着朋友的故事。
“我那个朋友,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可是这个人,已经有家了。”
步空眉头皱紧了起来,安静的听着。
“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是Alpha,他还有一个omega老婆。他老婆因为一些原因,最近都不在身边,而且这个Alpha非常爱他的妻子。”
说到这,姜野行紧张地滚动着喉结,放缓了速度才能尽量声音平稳着接着说,
“我……我那个朋友,他并没有想怎么样,他只是觉得这个Alpha人很好,对他也很照顾,所以我朋友也只是想把这个Alpha当作朋友,同事,顶多是个哥哥,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行了。他真的什么都没想做。”
“然后呢?”
步空有些急,催促着问。
“后来他……”
姜野行突然停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
“后来这个Alpha易感期来了,我、我朋友他不太懂,他看这个Alpha看起来实在太不舒服了,只是想照顾他,然后我……然后他们就有了朋友以外、不应该有的身体接触。”
步空瞪大了双眼。
姜野行连忙说,“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那个Alpha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是……特殊情况,这个Alpha当时很痛苦,甚至已经不太清醒了,是我朋友没脑子,不、或许是脑子一热,就帮了他。”
“那个Alpha应该完全不记得易感期发生的事了,还是跟平常一样很照顾我朋友。发生这些其实都是我朋友的错,是我朋友没控制住自己,还好Alpha根本不知情……哥,那个Alpha不知道发生的这些,是不是就不算对不起他的妻子?”
步空沉默了没有说话。
“我朋友想在这个Alpha身边待一段时间,等……等他回到自己老婆身边,他就离开,绝对不会缠着他。可是现在,我朋友好像离不开他了,我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是想在这个Alpha身边待着就好……哥,如果在土里开始生了根长了须,再想离开这片土壤,连根拔起,那片土壤是不是也会很疼?”
姜野行声音轻轻地说,他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点点星光。
“我朋友其实知道,他只适合远远看着星星,凑近了才发现星星那么亮,他被星星晃得睁不开眼,根本忘了自己其实只是一颗随时会断电的小灯泡。”
姜野行眯着一只眼睛,食指拇指虚空中捏着远处一闪一闪的街灯,睁开眼街灯消失在夜色的霓虹里,只能看清更远处的星星。
说完他突然感到难过。
是他让吴砚在变成了一个背叛妻子的坏人,也彻彻底底的伤害了吴砚在的妻子。
就算被连根拔起狠狠丢在垃圾堆里,也是他应得的。
是他的错。他是冒充星光的愚蠢路灯。
“小姜,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吗?”
步空沉默了许久,直接开口问道。
姜野行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
他甚至打算糊弄过去,步空又说。
“那个Alpha,就是吴砚在吧。”
听到吴砚在的名字,姜野行浑身一抖,他移开视线,不敢看步空。
“他易感期,你去照顾他,你们……”
步空错愕地看着姜野行躲闪的表情,没有把话说完。
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步空没有喝酒,可他脑子要被这一团混乱的情绪搅和得爆炸,他握紧拳头几乎要砸向椅背。
他看着姜野行扭开头不敢跟他对视,慌张得像做了天大的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瞬间心疼疯狂涌了上来,吞噬了全部情绪。
“哥,他不是故意的,不是他的错,他当时已经不清醒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
姜野行慌忙瞥了眼室内担心有人在附近,然后又着急地解释,“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的……”
“不清醒!?”
步空的声音倏地提高了半截。
他回头看屋内,那群Alpha和omega各自跟狩猎对象搂抱在一起,似乎还有些人已经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露台角落沙发里的他们。
克制着想要揍人的情绪,步空压低了些声音。
“不清醒就可以乱来吗?易感期不清醒就是他一个Alpha欺负别人家小孩的借口吗!?就算你是个beta……”
说到这,步空闭上了嘴巴。
他想到了姜野行问他的问题,没有信息素的omega,也能安抚易感期的Alpha吗。
又无语又震惊,步空一股无名火压在心里,盯着姜野行,声音也有一些抖,他问出了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
“不对,你是omega?没有信息素的omega,说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