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婷连忙跪下来,说她如何如何求爹娘同意成婚的,怎么大胆求爱闹得满城风雨的。
“哈?”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大人。”
“大人。”门外传来丫鬟小厮问候,以及脚步声。
江浸月愣了一秒,屋外进来一个人。
高瘦挺拔,一身玄色朝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凌厉、冷峻,江浸月指尖颤了颤。
成黔?他这么高吗?
江浸月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人是成黔?怎么样都跟之前那个黑瘦黑瘦的讨厌鬼沾不上边吧。
俊朗、矜贵、卓然。
若是因为美色,江浸月想了想,自己有没有可能会……屈服?
“江浸月,你又怎么了?”
哦,是他。
江浸月死鱼眼,嘴唇抿起,只有成黔在这里说话,才会这么讨厌。
成黔轻嗅了一下,在房间里扫视,眼神锐利,带着种说不清的威严,不知怎的,江浸月有点怕。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江浸月。”他靠近,“我是不是说过,再碰那东西,我就……”
“就怎么样?和离?”江浸月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跟她说话,尤其是成黔。
成黔突然笑了,但他笑起来也阴气森森的,他拽住江浸月的手腕,靠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屋子里。”
“滚开!”他突然靠近,江浸月耳边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避无可避,退到了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佩婷已经下去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怕什么?”
成黔目光扫到桌上的和离书,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紧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道,“晚上,你不是很热情吗?”
他什么意思,他们已经那个了?对,他们是夫妻,天呐,她竟然和……
江浸月看着面前这张脸,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又猛地摇头。
“啊!!!”江浸月一把将他推开,“成黔!我告诉你!你再靠近我就……我就找我姐姐!让圣人治你的罪!”
成黔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目光盯着她的唇,缓缓收回了手上的力,冷淡道,“你又发什么疯。”
江浸月跳出来,一只手指着他,“你这个登徒子!小人!你……”她其实没怎么骂过人,一般也没人敢惹她不高兴,说两句就说不出来了。
“咕咕咕咕”
空气有些尴尬。
江浸月肚子叫了。
成黔沉默两秒,“先用膳吧。”
说完他人就走了。
接着,佩婷带着江浸月去了花厅,去吃饭。
这一路,可真是长见识了。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花木扶疏,满园飘香。
她自小见识颇多,可这府上的一些东西虽说算不得什么上好材质,胜在巧,精美别致,
格外合她心意。
“我每次用膳……都走这么远吗?”江浸月累了。
佩婷道,“平日夫人都在咱们自己院里的,大人说要清理房间,移步到花厅用膳。”
江浸月想了想,应该是要搜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寒食散,她昨天就扔了,实在是味道太冲,她怕自己上来瘾再用了。
到了花厅,坐了一会儿,成黔才姗姗来迟。
他换了素色常服,看上去年轻了几岁,江浸月却无欣赏之意,只嘟囔了一句,“懒驴上磨……”
“你说什么?”
“我说饿啊!饿死了!”
成黔冷笑,“你不是靠寒食散活着吗?”
江浸月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与他成婚,怎么会活成这个鬼样子。
鲈鱼脍、白玉卷、珍珠丸、八宝鸭……都是她爱吃的。
食不言寝不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江浸月低头享用美食。
成黔有些诧异,若是以往,江浸月从坐下开始就会挑刺,没有人能安安分分地吃一顿好饭。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少爷!少爷!别跑!”
一个半大的孩子从门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他有些急切地拿着一张纸,上面有墨色字迹,一边拿着一边道,“给……给……”
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屁孩。
江浸月一惊,猛地站起来,不是吧?!
她看着成黔,他俩,有孩子了?
“大人……”门口的婆婆看着江浸月跟见了鬼一样,连忙抱着孩子低头,“夫人……夫人,我们马上离开!”
“等会儿!”江浸月让人先别走,别的先暂且搁置。
她生的孩子,得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