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婷只道,“夫人,朝堂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
她不会说的。
江浸月叹气,回去见到爹娘,一切就分晓了。
近乡情怯。
江浸月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到了户部侍郎府。
比起之前的府邸,确实寒酸了。
江浸月一边想着爹娘肯定过着苦日子,泪眼婆娑地吃了个闭门羹。
“去郊外庄子了,得过几日才回了。”程管家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笑,褶子比之前多了很多。
“那我便明日再来吧。”江浸月看着程管家苍老许多的脸道。
彼时还是青年模样的管家六年过去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江浸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六年光阴,她的大好时光啊,竟然就这样磋磨没有了。
“爹娘回来就说我来过了,给他们递个信。”
这大小姐怎么会这时候过来,程管家腹诽,大小姐回来就是吵架,已经很久没来呢,依他看还是不回来太平些。“晓得了,大小姐慢走。”
江浸月还在消化刚才见了细奴的事情,上了马车才琢磨出不对劲,程管家从来都是叫她小姐的,这个“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算了,大概是许久未见,口误罢了。
江浸月看向窗外,拄着脸,外面小贩的叫卖声音此起彼伏,熟悉的街道,不熟悉的人,脑子里乱作一团。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去找怀安哥哥,她想怀安哥哥了,以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怀安哥哥就好了,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去将军府。”江浸月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去找戚怀安了。
“火烧!热乎乎的火烧!!”
江浸月看着外面的火烧,商家把成型的面团往炉子里面放,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好热啊,好热好热。
江浸月突然燥热如焚,又突然寒战不止,“好冷……好冷……”
她咬住娟帕,那种感觉又来了,好想,好想吃一口,只吃一点点。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佩婷见江浸月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又发瘾了。
“无事,无事……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江浸月面色苍白,捂住胸口,时不时捂嘴干呕。
佩婷看着她就觉得难受,若是以往夫人早就忍不住要寒食散了,没戒几天就又重蹈覆辙,如今可总算是下定决心要丢了这害人的玩意儿了。
就是怎么又开始找戚小将军了,佩婷满面愁容,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大人汇报。
“夫人,将军府到了。”
江浸月掀开帘子一角,是熟悉的将军府。
她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佩婷,帮我看看可有哪里不妥?”
佩婷面露难色,陪自己家夫人给大人戴绿帽什么的,哪里都不妥啊!!!
江浸月整个人靠在床沿边,冷汗淋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极了,又老又丑,怀安哥哥肯定都认不出她了。
她怔怔地盯着将军府的门口盯了半晌,看得佩婷都觉得有些发毛了,夫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江浸月就是觉得将军府前的阳光刺眼,刺眼得很。
“我们回吧。”
佩婷内心欣喜万分,却不敢表露出来,立即对车夫道,“回府。”又小声补了一句,“快点。”
马车轮压在青石板路的声音叽里咕噜,无端扰得人心烦。
“大人。”成百川见成黔回来连忙上前。
成黔点头,“夫人回来了?”
成百川点头称是,“夫人正在用膳。”他眼尖,突然看到成黔手臂上的血迹,“大人受伤了?可是要上药?”
“嗯,遇到刺杀,替皇上挡了一剑,没刺中要害。”近日朝堂不太平,官员贪腐,官商勾结,外敌在边疆作乱,各地还频频有人起义。
皇帝厌恶贪腐,所以对待贪官污吏向来连坐,诛三族,杀一儆百,杀伐果决,只是恐惧至极便是愤怒,今日的死侍便是这样招来的。
“她今日去哪了?”
“去了户部侍郎府上,户部侍郎一家去郊外庄子避暑,夫人没见到,然后转头去了将军府,夫人发瘾了难受便回了。”
成黔换衣服的手顿了顿,“嗯,下去吧。”
“还有,大人,夫人说,若是您回来了,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