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江浸月瞳孔微缩,语气诧异。
她并非没有想过周绮予的死牵扯颇深,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这件事竟然会触及皇室,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对,事关皇室。”成黔的语气愈发凝重,眉头紧紧蹙起,斟酌着措辞,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江浸月急切地打断。
“我不管什么皇不皇室,”江浸月道,“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我杀死的?”她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我只能想起,我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满是鲜血的刀,就站在她身边。所以,究竟是不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她已经记得这样多了。
“这件事情……”成黔神色复杂,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她的确死于刀伤,而你,也是当时唯一在场的人。但是那时你刚失去我们的孩子没多久,本就精神恍惚、心神不宁,又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忘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试图缓解她的恐慌,“当天府上有不少人,事发突然,究竟是你看到了凶手行凶,还是发生了其他意外,现在都并不能确定。”
成黔眼底闪过一丝沉思,周绮予在出现之前,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他心底始终存着疑虑,不排除她是在失踪期间卷入了苏家的事情,或是其他纠葛而被人杀害。
“我更倾向于,不是你。”成黔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语气坚定。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据当时现场的查验结果,还有各方收集到的证据,江浸月的嫌疑其实最大,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她。
这件案子其实被压了下去,未对外声张过半分。
“我忘记了?”江浸月喃喃自语,“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无论是当时的场景,还是现在的思绪,都混乱得让她心慌。
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错乱的记忆,模糊的,混乱的,刻意隐藏的,十分的不对劲。
“我找过很多医师来看过,都没能找出原因。”成黔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就连太医也说,你这类记忆紊乱的病症,很有可能是遗传所致,一时之间,很难根治。”
江浸月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疑惑更甚,遗传?她下意识想的是从未听说过江家有人有这样的病症,可一想到自己并非江家亲生女儿,心底的疑虑又多了一层,却终究没有再多问。
“那周绮予的事情,和皇室到底有什么关系?”她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成黔却依旧避而不谈,“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你,对我们,都好。”
皇室的纷争太过凶险,卷入其中,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事关皇室,周绮予显然不是皇室中人,那么,她必然是与皇室有着某种牵扯。江浸月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周逸……这件事,和周逸有关?”
她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成黔,眼底满是探究,“周逸真不是你的儿子?”
成黔下意识蹙眉,无奈,“你说呢?”
“你和周绮予……”江浸月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疑问。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成黔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与她,从来都只是亲人,别无其他。”
“那你书房里那些信,是怎么回事?”
“信?”成黔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就是周绮予写的那些信。”江浸月补充道。
那日成黔脑海中充斥的全是江浸月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会怎么样?会不会又像之前似的陷入封魔?他被巨大的恐慌湮没,根本没仔细看江浸月翻出的什么。
成黔想起来,猛地反应过来,“你以为,那些是我与周绮予的通信?”
“难道不是吗?”那些信上的字迹温婉,字里行间满是情愫,她怎么看,都像是女子写给心上人的情书。